江察的态度就好多了。他不是会像A总那样瞎说混蛋话的人,虽然解释得也很含糊,但多少满足了小明一点好奇。
“我们和陈叔说了一些最近的事情。还好,他那边算是过关了,也承诺不会对其他人提起。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让我们也跟你说注意安全……”
A总哼了一声:“什么叫‘我们’和他说?不都是我说的吗?功劳全我的!你除了关键时刻拆我台还能做什么?我看你是想把所有事情都给秃噜出去。要是再让你叭叭下去,我看你巴不得把小明的事也……”他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车,意识到失言,眼神有些慌乱地瞟向小明。
“我的事?”小明疑惑地眨眨眼,“我什么事啊?”
A总一噎,和江察对视了一眼:“……没什么事,就让你注意安全的事呗。”
他俩现在对小明的能力情报多少也有些默契,心知这不是能让别人知道的问题,更不是能让她自己知道的问题。
小明倒没有多问,别人说了她就信:“陈叔叔真好!我会注意安全的啦。最近也没遇到什么真的危险的事,谁都没有受到伤害,就算有坏人,不是也被好人抓走了吗?”
“而且我还遇上了妈妈和爷爷,总的来说上次还是一件好事。”
还给他们看了现在已经在城里站稳脚跟努力生活的自己,虽然还在打零工,离出人头地尚且有一些距离,但是妈妈和爷爷都夸奖她做得非常好了!
小明心满意足。
A总看着她那副傻乐的样子,也有点唏嘘:“啧,说起来,我也见着年轻时的我爸妈还有我自己了。提前看了场人生走马灯啊。”
这么一番时间漂流下来,他更坚定地觉得自己果然是天生主角命,经历多么跌宕起伏、精彩纷呈!唯一遗憾的是时间太短没能顺势找到那位和他交换人生的倒霉真少爷,但是他成功骗到当年还小的秘哥叫他哥哥了!光是这个他的人生就简直一片无悔!
A总也心满意足。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察沉默地坐在那里,垂着眼睑。
没能等到小伙伴加入话题,小明和A总都转过来,用好奇和催促的眼神看着他。意思很明显:“该你了”。
江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自己那天遇到的混乱的时间线,包括他愚蠢的过去和冷漠的未来,还有只能被推动着在灾难里行走的无能为力的现在。
他抬起头,迎上期待地看着他的两双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修饰了一下措辞:“……我也是。我遇上了年轻时的……我爸妈。和其他的我自己。”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是低声道,“确实是……非常难忘的经历。”
小明和A总这才满意地“哦”了一声,把注意力又转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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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如今已经成了小明的小花园。
[花匠-皮皮]:@小明明明你好呀!(^▽^)朵朵还好吗?它有没有乖乖的?你喜欢它送给你的金币吗?
朵朵送给小明的金币,她已经收集了满满一个糖盒了。虽然至今不知道怎么用出去,但金灿灿的十分漂亮,非常符合小明的审美,光是看着就开心。
[小明]:朵朵最近可开心啦!它交到了新朋友,每天都会多给我一枚金币!我超——级喜欢这些金币!亮晶晶的!
[小明]:对了对了!还要谢谢皮皮送给我的新花盆!我把种子种进去,现在我的好朋友已经长出来啦!
[花匠-皮皮]:是主人让我送的哟!皮皮看到小明开心,皮皮也好高兴!(*^_^*)
小明放下手机,指尖轻轻地碰了碰新花盆里长出来的形态奇特的巨大花朵。花蕊中央,一个约十厘米高的小人正在里面沉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他们的新尝试:让李华同学像一个真正的新生命一样,从那特殊的半颗种子里“生长”出来一次。试图用这种更温和、更符合自然规律的方式,帮助他锚定在这个世界,最大程度地减少对世界本身规则的冲击和破坏。
现在看来,这个冒险的尝试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巨大成功。只是李华同学的新身体现在身量小小,也还不能说话,需要每天在花里沉睡很久。
小鸟最近也在非常热情地每天早出晚归,衔来透明的树枝和闪亮的碎石,勤勤恳恳地给李华同学筑新巢,目前进度喜人。
除了那些奇异材料的来源不明之外,一切状况良好。
唯一让小明有些不习惯的是,李华同学自从据他说把视角完全沉入这个小身体之中后,一旦这个身体睡着,他也会同步体验到真正的沉睡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给小明送信来了。
小明就把两个花盆并排摆在了一起。每天清晨,她都拿着她的小喷壶,认认真真地给朵朵和李华同学一起浇水。
一个慷慨地长出金币来,一个神奇地长出好朋友来。
朵朵显然对新邻居非常满意。继它的小鸟朋友之后,它又多了一个和它一起晒太阳、晒月亮的花邻居。现在已经是每天都会扔给小明两枚金币的大方的朵朵了——唯一的小问题是,它还是喜欢把金币扔到隔壁阳台去。
而小明的好朋友们来参观了小明的阳台之后,也对阳台上的新住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是拇指姑娘或者借东西的小人。”A总这样总结。
“是桌宠。”江察这样形容。
“是李华同学!”小明骄傲地大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