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又道:“你的香瓜子哪里买的?挺好吃的,我也要去买一大袋来!”
浣清溪用下巴指了指道:“向前第三个路口往北转,第二家,叫老板给你拿新货,外面的受过潮,都不好吃了。”
银袍女子摆了摆手,扯了身旁另一着青袍身形更加高大魁梧的男子道:“广汉,这香瓜子好吃,咱们买去!”
青袍男子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穿过人群向着瓜子铺走去。
连画重又雇了马车,一路紧赶慢赶,回到浣府之时却还是错过了饭时,温夫人已在内堂小憩了,并不许人打扰。
秋云不知两人已在外间吃了个饱,仍旧留了饭在等。
两人只得胡乱扒了几口饭,蜜糖十分兴奋,一直在讲街上变戏法有多厉害。
秋云听她讲完笑道:“听来是十分有趣,只是早听人说,这些戏法不过是些障眼之法罢了,当不得真。”
蜜糖不信,一心想着如何去学来。
浣清溪却成个大字一般倒在床上不说话。
秋云将她们所买之物归拢了,拣出一把蒲扇来,一面给浣清溪摇扇子一面问道:“怎么这样安静,可是热着了?”
浣清溪道:“得想个法子能常常出去玩耍才好,且我们手中银钱不多,怎么才能常常同爹爹要呢?”
说完翻身朝里,呼呼睡去了。
秋云失笑,放了帐子出来却见蜜糖也困得直打瞌睡,便叫蜜糖也去睡了,自己留在外间收拾。
晚间,浣清溪仍与浣查英及温夫人一桌同食,桌上比之昨日多加了两个菜。
浣查英一动筷子,浣清溪欢呼一声举起筷子就要大快朵颐,却被杏儿拦住了手。
杏儿道:“小姐,夫人说了,今后您吃饭时一应之事全交由我伺候,若我有什么懈怠疏忽的,皆要重罚。”
浣清溪不解道:“吃个饭而已,我有手有脚的,让你伺候什么?”
杏儿垂了头道:“比如,您只夹自己面前的两道菜,其余的由我给您夹。此外我还要帮助您养成细嚼慢咽的习惯,吃饭时提醒您不要发出声响,不让您咬筷子。若是您要说话,由我拿帕子来帮您遮一下,免得口水喷溅入菜中。”
说完便夹了一筷子蒸咸肉缓缓放进浣清溪碗中。
浣清溪一时间没说话,瞪大眼睛看了温夫人一眼。
只见温夫人端坐着细细咀嚼,好似杏儿所说全然与她无关。
浣清溪又看了父亲一眼,浣查英埋了头只吃饭,不敢与她对视。
她放下了筷子道:“爹爹,女儿想今后都在自己房内吃饭,不往正房来打扰长辈了。”
浣查英此时却看过来道:“胡说!父母在上,理应侍奉,哪里有在自己房内吃饭的道理?不可!”
浣清溪撇了撇嘴道:“这许多年,也未曾见你陪祖母吃过几顿饭。”
浣查英放下筷子道:“这些年我不是不在家吗?那能一样吗?你还敢顶嘴了,我看就是被你祖母纵得没规矩惯了,如今稍微约束些就百般不愿,早就该管一管你!”
浣清溪翻了个白眼哼一声道:“还敢对我祖母说三道四的……”
眼看浣查英逐渐火大,温夫人看了杏儿一眼。
杏儿忙上前含笑道:“老爷小姐,饭间不宜说话太多,不然呛了嗓子伤了脾胃,对身子可是不好。”
她夹起一块酱瓜放进浣清溪碗中道:“小姐,今日这酱瓜甜咸适口,十分开胃,您尝尝。”
樱儿也在一旁盛了一碗绿豆粥放在浣查英一侧道:“老爷喝些绿豆粥,清热降火的。”
浣查英低头喝粥不说话。
浣清溪也低头吃饭不作声。
然而浣清溪每每急慌慌吃完一筷子饭菜,杏儿都要停一停才给再夹,等终于夹进碗中来,一瞬时便又进了她的肚子,剩下的时间依旧要眼巴巴看着杏儿等她再给夹一筷子。
浣清溪不多时便急眼道:“你……你夹快些!”
杏儿笑眯眯道:“小姐莫急,吃得太快了十分不利脾胃,照顾着您的身子,慢些儿吃。”
一顿饭吃下来,浣清溪一肚子鼓囊囊的气,回去房内将晌午买的梅子饼、豆沙卷、枣泥糕狠狠吃了好几块,吃完就躺在床上跷着脚看着帐顶不说话。
蜜糖捧了茶水来,叫她漱一漱口,她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