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凌木，哭笑不得：“行吧，禁烟大使。说正事，这是参训人员的初步名单。” 他把一份文件夹推到凌木面前。

凌木接过名单，低头翻阅。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看完，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确认：“全是师侦营和各团尖子？七连的老兵占了不少。”

“看来你都认识。”袁朗点头。

“这次初选……还是和当年我那会儿一样？”凌木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惨无人道的场面。

“是的。”袁朗确认，随即又看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师属侦察营的高副营长，会带队和我们协同作战，负责部分外围选拔环节。”

凌木揉额角的动作顿住了。她抬眼看向袁朗，眼神复杂：“……还有什么‘惊喜’，一次性说完吧，队长。”

袁朗笑了笑，又递过去另一张纸：“上面是几位经过推荐和审核，不用参加初选，可以直接进入最终选拔阶段的成员名单。”

凌木接过，目光快速扫过那几个名字。当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她停顿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命般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将名单轻轻拍在桌面上。

“作孽啊……”她低声叹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奈。

袁朗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怎么？这个国防科大毕业的硕士，师电子营的副营长……吴哲。你认识？”

凌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感慨，手指点了点吴哲的名字：“铁路大队长到底是哪里来的通天本事……能把这种技术天才从电子营挖来参加老A选拔？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袁朗靠回椅背，语气轻松：“还行吧。陈默不也是这个专业的硕士，没猜错的话，吴哲是他的亲学弟？”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后推开，章齐乐拿着一份材料进来：“队长，你要的文件。”

他放下文件，目光瞥见了凌木手边那份名单，凑近看了看，啧了一声：“有老熟人啊。”

袁朗抬头：“是说那个空军空降兵，叫拓永刚的吧？资料显示他以前和你一个连队。”

“是哦。”章齐乐语气带着点别扭和看好戏的兴奋，“你们可得当心点，这哥们儿脾气那叫一个臭，傲气十足，要不是有点真本事，哼……” 他说着，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凌木，“木兰，这次选拔……你该不会是要当教官吧？”

凌木头也没抬，懒得理他：“滚蛋吧你啊。”

章齐乐似乎也没有安慰凌木的意思，走了出去，倒还算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袁朗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凌木，问道：“怎么样，凌指导员？看完名单，有什么感想？”

凌木沉默地站起身，把那份让她头疼的名单整理好，放回袁朗的桌上。她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感想就是，”她看着袁朗，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需要立刻去一趟心理咨询室。”

她顿了顿，补充道：“给我自己，做做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