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章齐乐嘎吱一声拉开椅子坐下,跷二郎腿的时候差点顶翻桌子。
“什么牌子的?”
凌木正把胳膊支在桌子上盯着一支燃烧的烟出神,被他这么一搅和差点一个马趴把下巴磕在桌上。
章齐乐已经把烟抽走了:“万宝路?不抽别浪费。”
“呜哇——咳咳咳!!!呕——咳咳咳!!!呕——”
凌木好心地抽了两张纸递过去,弯腰捡起那截掉在地上的“烟”。
“姓凌的!什么东西?!!”章齐乐边咳边骂,眼泪都呛出来了。
“前半截烟丝,后半截花椒粉、辣椒面。”凌木把烟熄了,乐道。
“嗬!阴险狡诈。”章齐乐抢过那截残骸,剥开烟纸仔细打量,“你要谋杀谁?”
“大队长。”凌木心疼地看着他把烟丝混合物倒进垃圾桶,“不过我暂时还没胆子把这盒塞进他办公室——有病是吧!又没人逼你抽!浪费!”
章齐乐没理她,光顾着打喷涕了:“我迟早有一天被你害死。”
凌木瞟了他一眼:“哦……那我尽量让你死相好看一点。”
“老子难杀得很。”章齐乐嗤笑一声,“死也是为了别人死。”
“你们就非得说点不吉利的话。”湿漉漉的陈默走了进来,抽了张餐巾纸擦脸,他刚洗完澡,“齐恒还在削南瓜呢,你乐得清闲。”
“帽子扣得挺快呢,陈同学。”凌木给他展示了下桌上厚厚一沓文件,“马上就有得我忙了。
“新项目?”陈默左右看了看,没找到第三把椅子,只好原地站着。
“我要回去睡午觉了。”章齐乐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慢悠悠丢下一句:“你一直都像个乖学生一样?”
陈默看上去无奈又尴尬,坐到了刚刚那把椅子上。
“乖、学、生。”凌水揶揄地看着他,“大学一年级就‘名扬’国防科大的乖学生——陈默。你这人执拗的很。”
“当时年轻不懂事。总觉得坚持就可以得到正义。”
“现在也没有很老。”凌木平静地说,把那盒烟收回口袋里,打开了窗户。
“心境变了。”
凌木是理性的理想主义,吴哲是现实的理想主义,陈默是天真的理想主义。
不是相信世界美好的天真,是相信自己终是可以做些改变的天真。
陈默笑着:“教马哲的老师一直找我聊天,他当时还说‘看这些书的时候,别信得太深。’”
“让知识只是知识,不要变成其他东西。”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下半句话。
“比起管理岗,技术岗肯定更适合我们。”陈默最后说,“这里算是我们的伊甸园。”
“话题莫名其妙就变得沉重了。”凌木及时止损,拿起自己的文件,“审讯,南瓜们倒了霉了。”
陈默嘴角抽了抽。
“哦,和我们那个肯定不一样。是正常的审讯,铁大还请了刑侦大队的同志协助我。也算是打心理战吧。”
凌木活动了一下脖子:“所以我这几天得多睡一会,后面可能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了。比小南瓜们还累啊……”
训练场
“你看看你们,老是惹教官生气。这怎么行呢?这样,全体扣三分,激励你们勇往直前。”
凌木站在方队前漫不经心地说着,士兵们杀人的目光她直接视而不见。
“眼神不错,只是你们的傲气让我无法理解,算是一种……自信吧,也可以。”凌木身边的齐恒刚在格斗里打趴了四个南瓜,“平时在部队里练得不多吗?”
“二流南瓜部队里的菜鸟,”齐桓冷冷接口,“再怎么练也弱得要死。”
“报告!”
凌木无波的目光转向满身煞气的伍六一,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涛天的怒意,齐桓污辱了他心里最神圣的东西。
积累的所有失望、不满、愤怒顷刻间爆发,一旁的许三多想拉也没拉住。
“41号,怎么了?齐恒你看,南瓜们生气了吧。多多少少要照顾别人的荣誉感嘛。”凌木说话四平八稳,还回头冲齐恒耸耸肩。
她这才转回伍六一:“哦,41。不好意思,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