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全盛状态的伍六一面对齐桓,这会是一场极具观赏性又富有壮烈成仁意味的失败。
但现在的伍六一已经被惨无人道的选拔耗没了半条性命,于是这场较量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扭打,具体来说,是伍六一扭,齐桓打,而且似乎带上了羞辱的意味,让在一旁看热闹的凌木都有些于心不忍。
伍六一的坚韧在此刻用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使已经被齐桓死死按在地下,他依旧试图一拳轰断这个可怜的(凌木看来)上尉的鼻子。
“不错。”
就在凌木打算上前扒开两人的时候,冷不丁的狐狸笑猛地在凌木身子她身后响起,自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袁朗。
他戴着一幅文艺青年式的墨镜,手里还掂着两根冒白气的棒冰,不伦不类的样子看得齐桓和凌木直想翻白眼。
他一步三摇地晃过来,把棒冰抛向凌木,被后者轻松接住。
“副队,你是打算继续锁着……这是几号来着?还是过来解下暑?”
凌木拎着其中一根在齐桓面前晃了晃,又笑眯眯地看了眼头发里满是尘土的伍六一:“副队放开你之后你不能搞小动作玩偷袭,知道了吗?”
伍六一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很想冲凌木大吼:我才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奈何齐桓已经退到五步开外,就她好像他真的会干那种腌臜事儿似的。
其实比起吃冰棍,齐桓和凌木更想一人一根把它插进袁朗的鼻孔里。
他们已经够招人恨了,用不着袁朗再给他们来个“优越性待遇”,显得那根盐水棒冰多好吃似的,嘿,有本事请吃哈根达斯!
凌木和齐桓叼着木棒子,看着一行人又开始站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向他们投去怨毒的眼神。
凌木把前些日子整理好的训练计划递给袁朗,忍不住抱怨道:“您老就非得在大太阳底下看我的白皮书呗。”
“嗯?”袁朗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戴了墨镜看得清。”
“晚上在办公室讨论不行么。”凌木强颜欢笑,实则咬牙切齿。
“嫌热怕冷的,还挺娇气。”袁朗一手拿本子一手也没闲着,扒拉着凌木看向齐桓的方向,“好好和我们副队学学,吃苦耐劳,有驴的精神,哈哈哈哈。”
凌木走掉了,她不和疯子一般见识。
就在大家以为袁朗打算一翻到底的时候,中校先生合上本子,郑重其事地宣布:“这支队伍不喜欢个人英雄主义,也不喜欢爱当出头鸟的人,所以为了培养你们的集体主义精神,在这位心理学专家的建议下,”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凌木,“我们来进行一个‘死亡行军’:两人一组,负重三十公斤,24小时完成八十公里山地越野,不比速度,但是两个人同时到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