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感谢的神秘人,怎么还不行跪拜大礼?”萧珩声音如腊月寒风,冰冷刺骨,“最好磕得头破血流,这样才能证明你的诚意。”
萧逸的手刻意往上走,加重力道,迫使洛昕瑶仰起头。在月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屋顶上两人的视线中。
“萧珩你要做什么……”洛昕瑶整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因窒息变得嘶哑。她没有徒劳挣扎,深知一切反抗都是枉然。
掌握她生死之人,精得很,她绝无逃脱可能。
“萧珩?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凑近洛昕瑶耳畔,特意压低声音,只让两人听见。
洛昕瑶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不过是个观影体,怎么突然就牵扯出身世之谜?眼前之人文武兼备,法力更是强到连历史都能轻易篡改,实在恐怖如斯。
屋顶上的两人反应过来后急忙施救,但为时已晚。萧珩下手毫不留情,扼住她脖颈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若她今日不死,定要亲手剖开萧珩的胸膛,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心。
她好歹是昕鸢的救命恩人,这人竟连爱屋及乌都做不到。昕鸢若跟了他,往后怕是要吃尽人间八苦。
不过既然历史上萧珩掐死了她,昕鸢便不会轻易原谅他。如此一来,两人的缘分说不定就此断绝。
若真如此,她也算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就在脖颈即将被掐断的瞬间,她仿佛听见昕鸢在唤她。
“洛昕瑶……瑶?瑶这个字好,凌瑶华而擅芳,我们族不就叫…凌霄族吗?”
昕鸢一边点头认可,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木风车。说完这番话,她含笑望向身旁的人,眼中带着征询之意。
“嗯,就叫瑶瑶吧。”萧珩没有异议,随口回答道。
洛昕瑶人傻了,自己的好朋友摇身变成原主她妈了。
还有,这个讨厌鬼竟然是原主她爹?
洛昕瑶心想,萧珩这么老奸巨猾,昕鸢又这么温柔,两人竟然生出如此好战的女儿,她可算是见识到基因突变的可怕了。
不过萧珩这家伙也真够敷衍的。洛昕瑶怀疑他迟早会始乱终弃,瑶瑶从小被丢在桥洞底下当孤儿,肯定少不了他的“功劳”。
“阿珩,孩子不都该随夫姓吗?”昕鸢眨眨眼,见萧珩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木风车,瞬间会意。她丢下木风车扑进萧珩怀里,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如皎洁明月,驱散了他眉宇间的阴郁。
“我不在乎这些。”萧珩浅笑着摸摸昕鸢的头,语气温柔如春风和煦,“反正他姓什么,都改变不了是我孩子的事实。”
昕鸢抬头心疼地看着萧珩,纤纤玉手顺着他的脖子攀上脸颊,轻轻抚摸:“委屈你了,阿珩。”
萧珩低头轻吻她的眼帘,蹭蹭她的额头。
洛昕瑶真想一把拉开昕鸢,狠狠扇萧珩几个巴掌,一个巴掌拍不响,那就多打几下。虽然这么想,她还是移开了视线:“眼不见心不烦,你俩就秀吧。”
忽然,她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有人往她身上钉钉子。她决定再看一眼,把这些“钉子”全拔了。
“不委屈,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听到这番情话,洛昕瑶尴尬得不知所措,刚抬起的头又想低下去了。
就在手脚无处安放时,她脑中突然“嗡”地一声。
看昕鸢还披着外衣便知,现在应是初春。可阳光未免太烈了些。
洛昕瑶本能地望向窗外,余光却瞥见萧珩正在吻昕鸢。昕鸢闭着眼,显然十分投入,甚至到了忘情发狠的地步。可洛昕瑶清楚地感觉到,萧珩并不专注。
她叹了口气,如今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逃避。
然而有人把这条路也堵死了。
洛昕瑶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发现萧珩正死死盯着自己,眼底的杀意满到无处遁形。
“我靠,哥,你追着我杀啊!哪有这样的父亲!!谁家的赶紧领走!”洛昕瑶总算领略到猫追老鼠的恐怖了。她发誓,以后再玩这种游戏时,绝不敢拍屁股挑衅猫了——毕竟她没有安全区,更没有看广告就能复活的挂!
她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狂奔,途中踢翻了好几个花瓶,几乎是踩着花草过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要怪就怪我后面那条狗好了。”
噼里啪啦的声响自然躲不过屋内二人的耳朵,昕鸢捂住耳朵惊叫一声,连忙缩进萧珩怀里。
“莫怕,只是小老鼠罢了。”萧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没有立刻去追洛昕瑶,尽管这可能是这个时间线里唯一的机会。他只是用下巴蹭蹭昕鸢的发顶,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
另一边的洛昕瑶也不顺利。跑到一半才意识到,她现在已不是观影体,得先想办法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重返未来。
但这谈何容易?她现在与凡人无异,会渴会饿。而萧珩是什么人物?萧珩是何等身份?外族来的使者,想找个人还不容易?
洛昕瑶哀嚎一声,干脆坐在府门前不走了。
她往府内望去,两张石凳,抄手游廊……洛昕瑶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她努力安慰自己这只是四合院的标配罢了。直到她看见那座假山,再也无法淡定。
她起身,再次朝假山走去。果然,假山后面是那片绿油油的草丛。洛昕瑶将一只脚伸进草丛,试探着什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