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一夜
夜晚的高档别墅区,一片寂静。朱鹤闻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还有高档木地板独有的香气,和桌上残留的烧烤味道。谁能想到,24小时之前,他们只是在容安止家聚餐呢?
三楼的走廊里,月光如银。慕尘一丝不苟地穿着件高级衬衫,正靠在床边系袖扣。见到朱鹤闻和贾令颐,他毫不惊讶,只是说:“走吧。杀谁?”
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贾令颐还有些恍惚,茫然道:“要是韩中流在这儿,我们就不用犹豫了。”
贾令颐是慕微云大学同学,前夫家因为贪财,做出豆腐渣工程,结果塌下来埋了半个学校的孩子,她冒着自己也坐牢的风险,把他们一家都送进了监狱。慕尘遗憾道:“可惜这里没有你的前夫,只有我妹妹的。”
贾令颐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那我们杀他?”
朱鹤闻赶紧说:“先别先别。我有个提议。”
他按寒蝉子的说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只是隐去了丘比特阵营的商议。听完此言,贾令颐还在犹豫,慕尘却点头道:“就这个了,走吧。”
他们顺着楼梯下去,走到一楼。经过二楼时,朱鹤闻还特地看了一眼慕微云的住处,门静静关着,月光落在门上陈旧的儿童画上,显得有些荒诞。
慕如清离婚之后,这座大宅便彻底冷清了下来。容安止生意上忙,也从未彻底清扫过,于是两个孩子曾经的痕迹还在角角落落留存着,仿佛哪里就会跑出一个小孩,抱起皮球跑下楼梯。
这座宅子还是按慕家布局的,一楼不是常规的客房,反而是书房和影音室。苏一念就睡在书房里,三人走到房门前,朱鹤闻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将手按在门把手上——
“昨晚是个平安夜。”
第二天清晨,广播有些不高兴地宣布道。
在早餐厅,慕微云隐晦地和朱鹤闻交换了个眼神:猜对了。
苏一念、容姝媛,这两个人里,一定有一个守卫。或者,苏一念是狐狸。
慕如清起得最早,她像过往每一天一样,一早起来检视每个房间,巡视着这座大宅。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为了喊孩子起床,而是为了查找尸体或者线索。容姝媛看到她,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慕微云也敏锐地竖起耳朵。只听这位旧日的女主人说:“没发现。”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客人们也没话可说。只有容安止没话找话,靠在流理台边喝咖啡,一边笑道:“守卫立大功了。如清,你去看过儿童房没有?”
儿童房被拿来放置杂物,没人居住了。慕如清淡淡道:“没有。”
容安止还想说话,慕如清却主动叫住了去拿吐司的慕尘:“哥,你昨晚休息得如何?”
慕尘顿了顿,笑道:“还好。我常来那间住,习惯了,没有失眠。”
慕如清便叹道:“一睁眼,还有机会看到你,真是不容易啊。”
慕尘觉得她似乎话里有话,慕如清却不再多言,径直走向投票桌,率先拉开椅子坐下。那是她新婚时亲手挑选的桌椅,沉重而华丽,很难想象如今的她还有过那种审美。
慕尘凝视着她,心想:她怀疑我了。
“本轮投票即将开始。”广播恰到好处地响起,“请注意规则:本轮游戏必须处决一位嫌疑人,若达成平票,则两位都将被直接处决。投票结束后,出局者有半小时的自白时间,上午九点半将行刑。请各位上座。”
昨日还是笑脸相迎的亲朋好友,只肖一夜,就露出猜忌的表情。苏一念冷眼瞧着这些人,微微摇头,主动开口说:“昨晚是个平安夜,信息不多,我先说了。我昨晚没有信息,只知道睡前慕微云去找过朱鹤闻,可能是狼人对身份。”
慕如清立刻说:“他们是夫妻,见面也很正常吧。今天早上,容总还跟我说话呢。”
容安止坐立不安地回应道:“是这样没错。我觉得这不算反常。”
苏一念不置可否,示意自己说完了。陈抱朴喝了口咖啡,说:“昨晚我们都是强制入眠,我没听到任何响动。不过,今天早上,我听到慕教授问明初睡得好不好……这个问题,是好人能问出来的吗?”
这个矛头很尖锐,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先向慕如清发难。慕如清镇定自若,说:“你难道听不出,那是句客套话?而且,如果我是狼人的话,昨晚就不会是平安夜了。”
“何出此言?”
“因为昨晚我会杀掉容安止。”慕如清淡然道,也不看容安止脸色一变,“他对这座宅子太熟悉了,我们在他面前有信息差。别误会,我们是和平离婚。”
“万一他是守卫呢?”陈抱朴穷追不舍,“你刀不掉他。”
“他不可能是守卫。”慕如清微微一笑,“他是守卫的话,那一次机会会用在我或者哥哥身上。”
“你……!”
“不过陈先生,我倒是要问你一句话。”慕如清无奈道,“你说我问话可疑,那么你刚才悄悄和苏院长,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