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什么时代了!像你这样离谱的取材方向是不会有观众买单的!” 台长将收视报表重重摔在桌上,朝他咆哮:“什么叫好像有‘东西’偷窥了人类的大脑,这一点都不能激发起观众的兴趣,上周你的节目收视率全台倒数第二,你立刻给我去找些更通俗的,观众们会喜欢的题材来做节目!把你现在这节目砍掉!”
愤怒的田端午休时直奔居酒屋借酒浇愁,“我只是想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让大家看清楚这个世界!”他在醉醺醺的时候朝伦文大倒苦水。
“虽然现实有时残酷!但是!如果不能够让人清楚地看清一切,单纯以美好和浮华来蒙蔽的话!只会让人在美梦中无自觉地跌入万丈深渊啊!”田端半醉半痛苦地宣泄心中的不满,
“田端先生……”伦文苦恼地看着这位他敬仰的前辈,对方当初做节目后续发生的遭遇他也有所耳闻,对于对方的心结,他多少知道一些,但,“您不能再多喝了呀!明天还有采访任务的!”
“采访任务?!什么采访?”
于是便有了傍晚时分的这段对话。
“是城岩町温泉的旅游特辑啦。”今晚没有主持人工作,正准备下班的玲子插话道,“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等天气再冷一点,正是适合温泉旅行的好时节呢。”一想到泡完热气腾腾的温泉后再在下榻旅舍内享用丰盛的和食,玲子忍不住憧憬起来。
“城岩町?”田端皱起眉头,宿醉的混沌中隐约闪过一丝异样的直觉,“伦文,前天收到的那卷录像带,你还记得放哪里了吗?”
半小时后,因为一句话而被迫加班的玲子懊恼地咬着嘴唇,看着田端将一盘录像带塞进播放器。
“明明已经是有VCD的时代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往电视台寄这个?”她小声抱怨道。
“VCD还没完全取代录像带啦,很多人还是习惯用录像带录电视节目的。”伦文压低声音解释,随后试探性地提议,“玲子小姐,等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知道六本木新开了家......”
“免了。”玲子干脆利落地拒绝,”酒精会让脸浮肿,我可不想明天上镜状态不佳。”作为出镜记者,保持专业形象是她的底线。
这时,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起初是一段普通的电视节目,一位女性正在海边漫步。然而下一秒,画面骤然扭曲,雪花屏闪烁后,场景突兀地切换,只见异国的街道上,以白人裔为主的男女老少手持棍棒、铁器甚至枪支,正在激烈地混战。
“这……看起来像是某个国家爆发了内战?”伦文迟疑地猜测道。
“可问题是,这是一盘从城岩町寄来的录像带。”田端健二着重强调寄件人的地址:“为什么国内的地址却会播放外国的画面,你们有想过吗?”
他说着将画面定格在倒在地上的,印有“MOON VELLEY”的标牌上,“伦文,你有熟人在国际部那边的对吧?”
“哎?对,那是我的大学同学。”伦文下意识点头,
“那这个画面上的商标,麻烦你去查一下来自哪里吧,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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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佐藤驾驶着摩托车在公路上疾驰了一整天,失恋的郁结终于在疾驰的风中稍稍平复。当熟悉的城岩町路标映入眼帘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奇怪,手机怎么没信号了?”停稳摩托车后,佐藤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方显示着“无服务”的标识。
“是附近基站又出故障了吗?”他困惑嘀咕着,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阿诚和仲治这两个家伙,居然一整天都不来关心我这个失恋人士。回头我一定得找我梦好好‘控诉’他们。” ——但是等等,我梦她八成也在看自己笑话吧?
穿过熟悉的小巷,佐藤来到了自家经营的温泉旅馆门前,屋内灯火通明,令他意外的是,年幼的妹妹小薰正独自站在门口。
“小薰?!”佐藤惊喜地快步上前,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都长这么高了,现在该上中学了吧?”他自在东京读大学起鲜少回家,一年多不见,妹妹已然成了大姑娘。
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父母的身影。“老爸老妈呢?又去进货了吗?”话音未落,旁边的树丛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一抬头,父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庭院里。
“原来你们在啊!怎么都不说话?”虽然对没听见开门声和问候声感到些许违和,佐藤还是笑嘻嘻地张开双臂,“你们最帅气的儿子回来啦!对了,小隆那臭小子又跑哪儿玩去了?”他左右张望,未见到家中最小的弟弟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父母脸上时,才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异常僵硬。佐藤困惑地抓了抓被头盔压得乱糟糟的头发:“喂喂,别这么严肃嘛,老爹,这次我可没在学校惹事哦!”他有点心虚地说——他这次冲动离校,没有向雾崎教授请假_(:з)∠)_
这句话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原本呆立在一旁的小薰突然迈着机械般的步伐走来,脸上浮现出如提线木偶般诡异的微笑。“哥哥,”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有电话哦。”说着递给他一只正在响铃的手机
“诶?是找我的?阿诚还是仲治,我就知道他们不会那么无情。”佐藤笑着接过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屋檐上方,一只银白色的巨型“水母”虚影悄然浮现,又转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