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Team Crow的三架战机如夜枭般在秩父山区的上空盘旋。
为避免日本本土的怪兽被唤醒并对周边造成破坏,在GUARD日本分部吉欧基地蒙受突发性入侵,暂无法派出有组织力量进行外勤警戒的当下,XIG派出其目前完整的两支飞行编队——猎鹰与渡鸦,分别安排执行北九州山区以及秩父山区的巡逻警戒任务。
夜色浸染进Fighter-SG的驾驶室,仅有各种仪表面板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多田野慧小幅度活动着她那因长时间保持战斗姿态而开始僵硬的关节,犹豫片刻,她打开队内通讯频道,忐忑发问:“稻城队长,我们……万一……难道真的要跟奥特曼作战吗?”
这是他们所有人知晓本次警戒任务的全部内容时,第一时间袭至心头的重负。
曾几何时,那个红色的光之巨人是XIG最值得信赖的战友。每一次与怪兽的殊死搏斗中,无论战况多么危急,他们都会咬紧牙关坚持到最后一刻,只因相信那道光芒终将划破天际。而当赤红的身影真正降临战场时,XIG的飞行员们又会默契地让出主战场,在配合奥特曼作战的同时提供精准的火力支援。
换言之,虽然高层曾预警过可能与奥特曼敌对的可能性,但直到此刻,直到切实投入道任务之中,多田野慧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像对待怪兽那样,毫不犹豫地向奥特曼扣下扳机。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既然是任务就一定要执行。”稻城美穗面无表情地强调,“这是我们军人的使命。”
“往好的一方想面吧,小慧,”三岛树莉那带着些苦中作乐的声音透过电磁波通讯传来,“我们这次可能要面对的是蓝色的那个。”
说实话,如果真要向一直以来并肩作战的盖亚奥特曼开火,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导弹会不会“意外”偏离目标,频道外的驾驶室内,三岛树莉无声息地想。
战机呼啸着掠过汤之泽医院的上空。顶楼阳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扶着栏杆仰望夜空。夜风吹起他宽大的病号服,显得格外单薄。
“阿梧,原来你在这儿。”护士捧着病历本走出来,语气温柔却带着责备,“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吹风哦。”她的目光落在那副靠在栏杆旁的拐杖上,“就算想快点康复,也要等白天有人陪着的时候再练习走路啊。”
“对不起...”名叫阿梧的男孩懂事地道歉,但目光仍牢牢锁定着夜空,“可是护士姐姐,今晚的星空...看着真的好奇怪。”
护士疑惑地抬头望去。夜色如常,繁星点点。但不知为何,看久了竟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也许是因为自己值夜班太累导致眼花吧,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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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的秩父山深处,密林间突然响起一阵不自然的“沙沙”声。本陷入沉睡的鸟雀被这声音所惊醒,“嘎嘎”叫着飞离巢穴。
藤宫博也踉跄地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面色苍白,黑色的风衣被树枝划出数道裂痕。长时间不眠不休的奔波与变身,让这位天才科学家的体力几近透支。他紧握着不断闪烁的探测器,跟随着屏幕上跳动光点的坐标位置艰难前行。
忽然,他抬头望向夜空。普通人眼中平静而璀璨的星河,在他被阿古茹之力强化的视野里,却呈现出玻璃般扭曲的波纹——这是虫洞开启前的空间相位畸变。
“时间不多了...”藤宫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根源性破灭招来体的总进攻迫在眉睫,可他唤醒的怪兽数量还不到数据库记载的三分之一。
正在这时,手中的探测器发出代表发现目标的嗡鸣声。
“就是这里。”确认一般自语,心念所至,他的右腕上蓝宝镯显现,伴随着大面积的蓝色光柱向天空升起,阿古茹巍峨的身姿已矗立在群山之间。
几乎同一时间,正在山脉上空巡逻的渡鸦队立刻发现了蓝色光之巨人的所在。
“这里是Team Crow,蓝色的巨人出现了。”稻城美穗立刻接通了与空中基地指挥室的通讯,请求攻击许可。
“阿古茹出现,稻城队长请求批准进行攻击。”指挥室内,敦子立刻转身,向身后彻夜守在指挥室中的三位高层通报道。
千叶参谋立刻看向石室指挥官:“Commander,蓝色的巨人并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厉声催促,身为基地的参谋,他并不具备直接下达攻击命令的权限,因此哪怕情况紧急,参谋仍恪守着指挥权限的界限。
石室张了张口,硬是吞下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语。
但高山我梦并不这么认为,他内心矛盾地想。根据石室的观察,自从蓝色巨人阿古茹现身以来,与盖亚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我梦显然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藤宫博也的存在,并且在几次对战怪兽期间,盖亚与阿古茹展现出了一定程度的配合。
虽然,在近期的这段时间当中,两个光之巨人在行为方向开始出现分歧,连带着我梦也在日常生活中显露出心事重重的那一面,可她却并未将藤宫的相关情报上报,这意味着在高山我梦的判断当中,蓝色的巨人,以及与他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藤宫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敌人。
自己该要下达攻击指令么?石室内心在天人交战:没有人能够完全意义上地左右光之巨人,作为观察者,他见证了我梦从天真的局外人成长为战士的整个过程,出于这份了解,他选择相信对方的判断——即便她的决定时常超出常理。
所以此刻,一个更沉重的疑问压在他心头:若贸然对阿古茹宣战,人类究竟是在守护未来,还是在亲手斩断最后一线希望?
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获得关于未来的明确答案,但局势已如弦上之箭,到了不得不发的局面,石室章雄复看向主屏幕中那一步步走向群山更深处的蓝色巨人,“攻击!”他最终下令。
于此同时,去往秩父山的盘山公路上,高山我梦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感应……越来越清晰了,藤宫杂乱焦躁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她却始终无法从中捕捉到清晰的讯息。他到底在着急些什么?如果真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梦咬紧下唇,再次尝试用心灵感应联系对方,却依然如石沉大海。
“那家伙在秩父山现身了。”梶尾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还未等我梦回应,后座的玲子已经激动地探身向前:“真的吗?”
——是的,尽管梶尾百般阻挠,这位固执的女记者还是软磨硬泡地挤上了他们的车。
“既然是顺路就捎我一程,反正你们也不是在执行军队任务对吧?”她看着我梦身上的便服说,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差点让梶尾当场暴走。但眼下时间紧迫,实在没工夫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者从头解释现在的藤宫有多危险,梶尾只能黑着脸默许她跟了上来。
等这事结束,自己一定要去KCB电视台讨个说法,梶尾咬牙切齿地想——他们到底是怎么管教自家主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