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足足愣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的下床。收拾好自己之后，又把床单丢进洗衣机，打开电源。

……

该感谢自己睡相不好吗，因为睡觉总爱翻身，所以醒来时被子早被踢到一边了，并没有脏。

洗衣机开始工作，云眠瘫倒在沙发上。

大事不妙。

露营那天晚上做梦就算了，可能是因为玩真心话大冒险，让他想起来不太好的回忆。

现在都回家了，还做这种梦是什么意思？

连续两天，太不正常了。

本来早上起来就困，云眠像只刚配种完虚脱的猫，一动不动。脑子也像陈年旧机器，想一想这些事情就嘎吱嘎吱掉渣，烦得厉害。

他只能归咎为大脑的特殊机制、生物的未探究奥秘，又或者是，纯属巧合。

反正绝对不是他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云眠躺了一个小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沈虞打来了视频。

他接起。

视频画面里，沈虞已经梳妆打扮好，似乎是在车上，准备出去工作。

而云眠一脸萎靡不振，头上一根呆毛还翘着，好像下一秒就能睡回笼觉。

“你刚睡醒？”沈虞问，“前两天玩得怎么样？”

云眠慢慢开口：“醒一会儿了，还行吧。”

“我要出去拍广告，饼干的，要不要给你带点回来？”

“不用了……”

沈虞感觉他现在跟平时对比起来，简直气弱如丝，于是问：“你怎么了，累虚脱了？”

“也没……就是，唉，最近总是怪怪的。”

“什么怪？”对方眨眨眼睛，不怀好意地笑，“你跟陆延年？”

云眠眼神飘忽了一下，说：“为什么觉得是他？”

“我之前不是叫你跟他躺一张床上睡一觉吗？不知道你试没试，但是都出去露营了，你们总得住一个帐篷吧。”

沈虞看着他：“嗯？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云眠呆了会儿，认命地告诉他了：“我之前没跟你讲……现在的情况呢，大概是，他已经承认他喜欢我了。”

“我靠。”沈虞发出一声感叹。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沈虞又说：“你这，行动力还挺强，我倒也不意外。”

云眠靠着沙发，又往下滑了一点，声音有点无奈：“他从高中就开始喜欢我了。”

“……哇塞，那他高中纯暗恋？”

“嗯……”

“他就这么看着你跟别人谈恋爱？”

“对……”

“六年后带着情敌出轨的证据回国打脸渣男再挽回你？”

“喂。”

云眠有点绷不住。

短短两句话，沈虞要给陆延年脑补出一场深情男二大戏了。

“大差不差吧。”他说，“反正就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沈虞猜测：“你不喜欢他，但还是想做朋友？”

云眠顿了顿，说：“我……不确定。”

“什么不确定？”沈虞挑眉，来了兴趣，“不确定你喜不喜欢他，还是不确定要不要做朋友？难道是前一个？”

云眠叹一口气全交代了：“我这两天一直做梦，关于他的梦，梦里我们俩应该是在谈恋爱吧。”

对面笑出了声：“春.梦？还是更纯情一点的？”

“我跟你说，我出现这种情况还只有在高中。当时喜欢上初恋，就是小鹿乱撞、睡觉一直做关于他的梦，也不清楚到底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还是真的喜欢。”

“……”

“云眠，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很难解释了。”沈虞撑着下巴笑着看他，八卦的同时，几乎有种老母亲的欣慰感，“还是说你还在青春期？”

云眠彻底安静了。

他一只手放在头顶，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不动了。

“你好好想想吧，这可是大事呢。”沈虞建议道，“要是想不清楚就再跟陆延年接触接触。”

“……你觉得我喜欢他吗？”云眠问。

沈虞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平常又不跟你们一起玩。”

“但光是看你现在这个纠结的样子，我觉得你爱上他了。”

他散漫地补充道：“而且是那种，不愿接受自己爱上兄弟的事实，所以才崩溃成这样。”

“……”

云眠反手把视频挂了。

他暂时想也想不清楚，恰巧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做店铺开业最后的准备工作，挺忙的，少了时间思考这些。

于是几乎一周他都忙碌地度过了，没怎么跟陆延年聊天。

开业那天早晨，云眠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来，沈虞、程婧涵都来了，也包括陆延年。

他们都给云眠带来了祝贺的礼物，好几个人还捧了花来，云眠都放在店里的一角拍了照。

他很有仪式感地定制了彩带，架好摄像机，几个人一起拉开，云眠从彩带正中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