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烈惨痛的历史，最后融化成文字也不过寥寥几句。

“这样吗……我知道了。”

或许太过于震撼，又或许是太过于难以置信，那样的设想曾在鹿岛三绘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又被她自己否定。

当荒谬的想法成真时，鹿岛三绘不得不承认，没有自己参与的故事……的确有可能会走向这种结局。

“抱歉。”

鹿岛三绘说着揉了揉脸，试图重新调整自己的表情。

刚刚那一刻她居然在庆幸，庆幸自己所熟识的那个五条老师并未在战斗中死去。

在那场战役过后，咒术界倒是迎来了还算微妙的和平，因为公开了咒灵的缘故，并且撒下了【咒灵只会在东京诞生】的谎言。

这导致大部分普通人所逸散的咒力全部都流向了东京，也形成了之前鹿岛三绘看到的【人外魔境】。

咒力流向这种东西没办法约束，所以也就导致东京的重建一拖再拖，最后干脆直接演变成防止东京的咒灵过多产生外溢而定时进行的【大袯除】。

特别有记忆点的事情倒是没怎么发生。

就像是战争后的恢复期一般，平和又安定却隐隐透露出些许浮躁的情绪。

“呜哇——”听完这些以后鹿岛三绘就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没想到居然连时间都相差了这么多。”

她双手撑着下巴，整个人都蜷缩在弹珠机前的凳子上，看起来有些郁闷。

抬眸重新看向虎杖悠仁时，鹿岛三绘又重新征求了一遍他的意见。

“你还想听吗，关于我的故事？”

“……当然。”

虎杖悠仁期待着，期待那个或许更加美好的结局，即使他未曾拥有。

“那好吧。”

鹿岛三绘无奈的笑了笑，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将系统的部分隐去，挑了些她参与过的重点事件讲述，一点点的和虎杖悠仁刚刚说过的故事开始变得不同。

直到鹿岛三绘讲完，虎杖悠仁也像她刚刚那般低着头，也发出了一声莫名其妙的感叹。

“呜哇——”

“但听起来真的很不错。”

他并不感到悲伤，反倒是在笑着，似乎也在为平行世界的其他人而感到高兴。

因着鹿岛三绘熟稔的态度，虎杖悠仁也稍稍放下了身上带着的那几分疏离感，抖了抖身子后姿态也放松了些。

大概是听故事听得太过入迷，许久未见有人操纵的弹珠机发出了吵闹的提示音。

虎杖悠仁被吸引了视线，盯着弹珠机屏幕上的某个图案看了许久，好一会他才恍然大悟般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说起来……最近好像有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鹿岛三绘：……？

语气平淡到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一时间让鹿岛三绘都有些分不清他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开玩笑。

毕竟一路走来人们还是在正常的生活，看上去并未有外星人存在的样子。

又或者说所谓的外星人其实也是“人类”，只是他们生活在一个和地球相似但不同的星球而已。

无数想法从大脑里滑过，最后是虎杖悠仁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师的事让我觉得只有一个人强大是不行的。”

他看着鹿岛三绘，那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仿佛是有某种魔力一般，吸引着自己朝她开口倾诉。

其实有些事反而在没那么相熟的人面前更好开口，不是吗？

从五条悟手里接过最强的名号，虎杖悠仁才知晓其中承受的压力，况且他与五条老师不同。

人终会在某一天老去，可他不会。

时间似乎在虎杖悠仁的身上成了某种慢性病，让他逐渐迷失在人类和咒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