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里面请。”
齐俊渊走了两步,随后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江伊,客气笑道:“江姑娘也一起来吧。”
江伊指了指自己:“我?”
“嗯,今日没有外人,不如一同来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好她也想知道这个太子找贺凛到底有什么事。
“请。”
江伊咧开嘴走上台阶,结果一不小心走得太快,跑到了齐俊渊前头,第一个跨进房门,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浑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她不懂这些,贺凛却不能装作没看见,于是向齐俊渊请罪道:“殿下,她……”
齐俊煦笑笑:“无妨,江姑娘性子坦率,本王不会怪罪她。”
夏织给屋内人一人上了一杯热茶,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凛公子,本王听伍元说你前不久刚从南疆回来,伤势如何?如果需要太医的话,本王可以——”
“多谢殿下关怀,我的伤势无恙。”
齐俊渊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打断自己说话,回过神后也只是浅笑了一下:“你没事就好。”
贺煜颇为责怪地看贺凛一眼,示意他收收自己的脾气。
但没想到贺凛下一句更是重磅炸弹,贺煜听完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罢,我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我和江伊约好等下还要去醉仙楼吃饭。”
江伊张大了嘴巴:“啊?”
什么时候约好的,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贺煜看了看江伊,随后又把视线移到贺凛身上,这小子,油盐不进啊!摆明了要和齐俊渊过不去。
伍元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品他的茶,好像发生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一样。
齐俊渊认命一般叹了口气:“既如此,我就明说了。贺凛,我是奉父皇之命,来请你明晚酉时三刻进宫参加宫宴的。”
他说的是“父皇之命”,而非“陛下之命”,虽两字之差,但其中的意义却有着天壤之别。
齐俊渊这话的意思,摆明了是替梁帝来当说客,请他入宫一家团圆的,也代表他已经知道贺凛就是齐俊珩了……
房间内鸦雀无声,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太尴尬了,江伊简直不忍直视,脚趾都快要扣出一座城堡了。
贺凛没说去还是不去,就这么静静坐着。
终于,贺煜看不下去了,说:“二弟,你若是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了,也没啥大不了的,有什么事哥给你扛着。”
江伊举手,表示有话要说。
“那个,太子殿下,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齐俊渊点头:“这是自然,江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江伊也不再客套,直接问:“请问宫宴上都有谁在呢?”
“自然是宫中之人。”
江伊撇嘴点点头:“宫中之人……再请问这究竟是宫宴还是家宴呢?贺凛是将军府二公子,他一个外人独自进宫赴宴,不合情理吧?”
“江姑娘,你明知道贺凛他……又何必说出这种话呢?”
“倘若贺凛不去,陛下又待如何?违抗圣旨,杀无赦吗?”
早就有所耳闻贺凛这位夫人嘴皮子甚是厉害,也可以说他们整个将军府私底下都是护犊子的人,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假,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江姑娘,你……”
江伊继续咄咄逼人:“请太子殿下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凛公子不去倒也可以,不过贺大将军与桐夫人怕是要代替他入宫‘赴宴’了。”
这下轮到贺煜怒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大吼一声:“齐俊渊!你们未免欺人太甚!我爹和桐姨到底犯什么罪了?!”
齐俊渊无可奈何叹道:“欺君之罪。”
贺煜握紧拳头挥在半空中:“你……”
见状,伍元连忙去拦:“大公子,请你冷静一点,殿下今日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来询问贺凛意见的,去不去全凭他自己做主。”
江伊反讽:“什么单纯询问?来下通知威胁的还差不多!”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凛站了起来,将扭作一团的三人强行分开。
“哥,我去。”
贺凛的这声“哥”,不知道是在叫贺煜,还是在唤齐俊渊。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麻烦太子殿下回去转告陛下。”
“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