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安被班主任从办公室放出来。
他手上拿着刚刚班主任给他的学生证和饭卡,走进教室抬头就在不远处看到某人落座于许卿夏身后,脸色一变,脚步都因此放慢了几步。
出了昨天那种应激情况,他甚至都不敢想象等会她发现他坐在她前面会发生什么。
此女于江祁安而言就跟定时炸弹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轰”的一声炸了。
他不喜欢这种因她,被愤怒情绪左右的样子,所以他想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回到座位,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就这样,江祁安战战兢兢地上了一堂课。
下课后,他把班主任给他的东西放她桌上,简言说:“老师叫我给的,校服自己去领,学校后勤部在操场那边。”
夏简心接过东西,不想多言地“嗯”一声。
她对他的厌恶溢于言表,如不是老师让她坐这儿,她早就换位了。
反正就共处一年,一年之后文理分科她就再也不用看见这长得跟麝鼠一样的脸了。
“呼~”
她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然而...
夏简心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脑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距离分班还有一年,这一年她不会让他安生的,不然怎么能咽得下当初那口气?
反正以后江祁安有什么,她就要抢什么。
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他心里不痛快,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看了眼手中的校牌,抬眼瞥了下江祁安的背影,嘴角一扬,心上一计。
女孩扎着丸子头,碎发凌乱,她眼尾天生上扬,两个眼睛水灵灵的,脸小且精致,笑起来漏着两颗小虎牙,一眼望去尽显灵动。
还记得在十四中那三年,校园墙上常有帖子出现夏简心照片,那时就有人常说,夏简心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光之向往的中心世界。
因为只要在她身边,悲伤就永远赶不上她的下一个笑点。
她拿笔戳了戳江祁安背,理不直,气也壮地质问:“你狗儿是咱班班长?”
许卿夏坐江祁安旁边替他回答:“是啊,昨天班主任定的。”
夏简心啧了啧嘴,纳闷道:“咱班没好苗子了?连狗都不放过?”
江祁安:“......”
"那他叫啥?"夏简心问。
许卿夏观察着她的态度,回复说:“江祁安,咋了?你要跟他宣战?哎不是我说,你俩要不直接挂帅吧?然后在咱学校招招兵,买买马,顺便把我们这些老兵七八年后的就业问题也给安排了,成不?”
“我听说老兵退休金和待遇还挺高的,现在咱们这些新兵蛋子替你俩卖命,以后老了也让我享受一番名利双收的待遇,成不?”
“…………”
夏简心选择性忽视许卿夏那些唧唧歪歪的废话,随手从抽屉抽出个本子,撕下张纸,拿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强行塞给前面的人。
许卿夏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江祁安没有动,那张纸随着他写字动作从校服领口处滑落到腿上,给夏简心看得来火。
长得跟麝鼠一样,还幻想自己是小说里冰山男主呢?
真够戏的,装得挺像。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见他还没有要看纸字的意思,夏简心起身走到江祁安身后,一把扯住他耳朵,吸口大气,对着喊了一大声:“别装死,给!老!娘!看!”
话音落下瞬时,江祁安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暂时失去了听觉。
课间十分钟哄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大家把目光再次转向两人。
为什么说是“又”?
因为这俩人时时刻刻都是十一班的焦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备受关注的那种。
许卿夏双手捂着耳朵迟迟没放下来,他抿着唇,面上出现惊愕的表情。
他觉得夏简心这人,简直不能以外表定义。
这人外表可可爱爱柔柔弱弱的,谁能想到内地里是个悍妇啊?
还是嗓门子贼大的悍妇。
等耳边不适感渐渐散去,江祁安站起来,双手紧握在校服裤子口袋边,强忍着心中那一团涌上蓄势待发的怒火,冷着脸问:“你到底想怎样?”
不少距离江祁安近的人都看他到额间怒意忍的青筋接连暴起,脸色也看起来十分吓人。
“我想怎样?纸上不写了吗?我要跟你竞选十一班班长!”
夏简心个子小,气势却比身高大,她一脸气度,就差写上“胜负欲”三个字了。
“顺便再跟你说一声,今天这件事以后只多不少。”她指着他,一字一句,“江祁安我告诉你,咱俩那件事无论怎么说,我都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所以这些都是你该受的!”
“以后,只要我想,只要我在,你就别想给我过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