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保安要把他俩送回走时,他终于听到哥哥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顾月明死命挣扎,终于挣脱,冲着顾德莱跑去,一拳打在父亲腹部,而后被冲上来的保安压制住。
莫谈欢想要冲上前帮忙,却被挡住,保安要强行带走他。
他奋力挣扎,耳畔是哥哥一声又一声绝望又愤怒吼叫。
“哥哥,哥哥,哥哥”他想安慰哥哥,声音被困在胸膛,身体被保安架住,被拖进小黑屋。
“放了我,快放了我。”莫谈欢扑到门上,不停地敲门呼喊,一直喊到再也发不出声音,绝望地跌倒在地,四周黑暗无光,如同失去月亮的永夜。
他忘记了时间,空间,成为被抛弃在宇宙的太空人,孤悬在无尽的黑暗等死。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有人冲了进来,死死搂住他。
身体的温暖,让他恢复知觉,感受到母亲的存在。
妈妈,月明哥哥还好吗。莫谈欢想这样问,可嗓音沙哑,只发得出一声“哥……”。
“你还有脸提他。”父亲怒吼响起。
可他再也不怕,依然喊着“哥……”
“要不是你勾引靳够锋,月明就不会生病了。”父亲斥责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明明是你让我去奉迎靳够锋的。
莫谈欢在内心狂喊,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泪流不止。
他被母亲带走了。能说话时便问母亲,月明哥哥怎样了。
母亲冷笑道:“他发疯了!居然敢打亲爹。”
“什么?”莫谈欢扯着沙哑的嗓子急切地说明:“他没有发疯,太生气才打父亲一拳,你们不要污蔑他。”
母亲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而后紧紧搂着他:“傻孩子,他疯了,我俩才有机会。”
莫谈欢如同在寒风里行走许久,想喝一口热水,却被泼冰水,不敢相信,母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伤悲到无已复加,吃不下饭。
母亲只得告诉他,顾月明被带去看精神医生,以林氏医药的科研能力,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他无比想见哥哥,却只能忍着,等待长夜过去。
一年后,父亲再次来看他们母子,接他回家吃饭。
路上,父亲告知他,顾月明失忆了,冷冷地告诫他不准说出一年前的事。同时给他拷上手环,如果他乱说话,手环就会放电惩罚他。
他的心沉到谷底,即使高贵如哥哥,抗争的代价亦是剥夺记忆,弱小如他,又能做什么呢。
亮堂堂的客厅里,哥哥清瘦了许多。
他向初次见到哥哥那样,紧张地上前打招呼。
哥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却感受到目光中的厌憎。
女主人笑着责骂哥哥:“小月,不得对客人无礼。阿欢跟着母亲在娱乐圈混,待人过于热情也是迫不得已,你身为世家子弟,得学会包容。”
顾月明冷着脸向他问好。
他知道两人间已被筑起高高的心墙,攀跃的代价是摔得粉身碎骨。
他不想让哥哥看见自己粉身碎骨的惨烈模样,只能在墙的另一侧守望心中的月亮。如同多情诗人仰望高不可攀的明月。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他本以为会带着这份思念步入棺材。谁知,顾月明仿佛恢复记忆。
这份美好令人沉醉,他不想被人打扰,于是开启手机飞行模式。假装喝醉后脑子不清醒的样子,把顾月明想问的话堵了回去。
直到杨跳冲进工作室,他才意识到自己任性的行为害人担心了,于是关闭飞行模式。继续牵着顾月明的手,闭眼回到儿时幸福时光,安心睡去。
清晨,手机铃声《Call of Silence》奏响。
这首歌是进击的巨人第二季第十集的插曲,唱出追求自由的女孩尤弥尔内心的渴望。
诚然故事的结局并不好,可一路上带给他的感动,在他心中种下对自由之翼和向往,并未消散。
他睁开眼,发现哥哥也睁开眼,冲他微微一笑。
这笑容阔别十来年,令人心悸。
这一夜,兄弟俩一直手拉着手,放在沙发与茶几间的椅子上。
顾月明就倒在大桌几上睡觉。
“对不起。”莫谈欢内心暖融融的,为自己害顾月明睡在大茶几上而道歉。
顾月明却催促道:“快接电话。”
莫谈欢接通电话。
电话是杨跳打来的,声音无比焦急:“你没事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怎么了。”莫谈欢不解。
“你不知道。”杨跳倒吸一口冷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月明的手机铃声也响了,电话那头温融雪说:“莫谈欢差点被靳够锋强迫的视频流出,刚刚上了热搜。”
“什么!”顾月明打开APP,原始视频虽被删除,不堪的传闻,已铺开盖地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