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明心中一恸:“您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林雅门:“暂时不需要,就当交个朋友。”他生怕表弟被斩杀。上赶着送粮。
若不是为了这顿饭,刚才接吻前他会考虑更久。
虽然心里不痛快,嘴唇发烫,跟想要动手动脚的景戏多打了一场架。不过,反正有幕布在,他仍能保持绅士优雅的形象。就算打架被读者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
顾月明看着食物卡,大为感动,“这么重要的卡你还是存着明天用吧。”
林雅门:“你更需要。你吃。”
顾明月:“你为何认为杀手针对我。”
林雅门:“经验和直觉告诉我的。”完全不了解游戏情报的林雅门,在努力扮演高玩。
顾月明:“我知道了。”
林雅门认真地说:“藏好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
顾月明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他看着林雅门那张淤青也无损威严的脸,紧张到心跳加速。直觉告诉他,如果眼前这个人想害自己,他将无处可逃,可他坚信此人不会害自己。
警戒心与信任感在心中来回拉扯。让他全身紧绷,像一只蓄满力的弓,随时可射箭进攻,亦可松弦收手。
林雅门:“我会保护你的。但你必须警惕其他人,不要轻信,不要交付底牌。当然,对我也一样。而且这个游戏里大概率存在伪装卡牌,他人能轻易伪装成我的样子。无论遇上谁,都不要暴露。就像不要对黑暗森林报出自己的坐标,以及不要对雪孩子推心置腹。他心怀大义,却未必会站在你这边。”
林雅门的提醒并非无端放矢,毕竟无论在哪个副本,温融雪皆在紧要关头为吧高尚的理想背刺顾月明,不得不防。
顾月明诧异地说:“你知道他的身份,难道你是……”
林雅门不知道表弟给自己“安”的身分,但肯定是牛逼人物,为了取信表弟,他点了点头。
顾月明明亮的眸子,泛起泪光,“原来你真的还在。还在。”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林雅门见表弟哭,感觉自己又卷入什么狗血剧情了,立马拉着表弟的手说:“是的,我一直都在。”
顾月明内心回忆翻涌,他一直在找的引路人,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儿时遇到引路人的激动,长大被引路人救下后的感激,以及在引路人替他引开危险之后,再也联络不上的忧惧、迷茫、后悔,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激动地抱着林雅门哭:“太好了,找到你了。”
林雅门拍了拍表弟的背,心想,表弟若是公司的高管,能影响到他的人并不多,看来我这身份不简单啊。说不定跟始祖有什么关系。
顾月明抹掉眼泪说:“您放心,他确实是我的合作伙伴。”
即使收到告诫,他依然选择信任温融雪,刚进游戏,温融雪就亮出相应的暗号,表明了协律者的身份。
他来赛博魔法世界,是为了探究这个世界算量的来源。这个游戏不隶属世界上任何一家大公司,却有着充足的算量。所有公司都想找到游戏服务器所在,查清负责人是谁,算量源于何处。
他被父亲派来查明真相。因为游戏危险性高,父亲派出大量协律者为他保驾护航。他只要跟协律者选择相同的游戏类型,有很大概率能匹配到父亲派出的协律者。当然亦有可能遇上竞敌公司伪装的协律者和间谍。
游戏虽然充满凶险,他依然愿意相信人性中的善。毕竟儿时引路人告诉他“善”中包含着巨大创造性精神,是搭建乐园最重要能量。他对此坚信不疑。
正因他“天真”的个性,父亲认为他不适合掌权,需要来这个充满背刺的游戏中历练。
如果他的大脑在游戏中被杀死,他的思维副本将灌入他的克隆的大脑,继承他的身份和思维,成为新的继承人。世界很残酷,公司的高层总会遭到突袭,因此存下无数思维副本。
在顾月明的记忆里,他从未启用过思维副本,但他不能保证自己的记忆是真实的。或许他本身也是一个副本。
当他看着自己的克隆体时,总会不自觉想,若我身死,记忆由克隆大脑继承,那个人还是我吗。
我究竟是记忆,是意志,是身体,亦或仅仅是一个身份。既然父亲为自己制作了完整的克隆体,可以无限重生,为什么公司需要设置继承人。
这样的问题,不能细想,一想便心痛。
与之相较,残酷的战斗游戏反而没那么恐怖。
顾月明收下林雅门的卡牌,回到温融雪身边。
温融雪关切地问:“抽到什么了。”
顾月明亮出卡牌,眼神发亮:“他送我食物卡”
温融雪震惊:“难道他有多余的卡。是了,他收集了很多卡。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他这么强大,可能是女巫或克苏鲁使徒。”
顾月明知道温融雪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因此很难说清赠卡的真实原因。
假设他告诉温融雪,酒神是儿时给他启示的引路人,一定会站在他这边。温融雪必定以为酒神是骗子,两名保护者必会起冲突,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顾月明:“即使是,也未必对我们抱有敌意,我相信酒神,他只不过不想看见其他人牺牲。”
温融雪:“可游戏规则是必须死人才能离开。难道他是BUG玩家?那岂不是像克苏鲁一样危险。”
顾月明笑了:“我可是克苏鲁研究方面的专家,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力。”
温融雪:“当然相信。”与其说担心酒神是克苏鲁,他更担心酒神对顾月明的影响,破坏了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