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明购买的棍形武器不同于林雅门在街边捡的木棍子,是可以击倒僵尸的。
门推开后,浓郁的消毒水铺面而来,两张手术床上开着无影灯。
墙上一排排透明柜,一格格放着不同物品。
三人跟着奇行种进门。
室内场景类似密室逃生中关押病人的恐怖医院,让人精神绷紧。
门内响起古怪的嗬嗬声,夹杂着敲击金属的回响,像压抑了许久的人一面哀号,一面敲击水管。
三人举起武器缓缓向前。
奇行种继续向内走,走着走着似钻进无形的墙,背影没入后消失。
林雅门举着盾跟上。一道眩彩的膜覆在脸上,穿过那道膜进入另一入空间,明亮的手术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暗破坏暗室,室内有个巨大的通风管道井。
井盖由一指粗的铁条十字交错焊接而成,井下关着一名面无血色、眼神呆滞的僵尸。
林雅门来了兴致!
这名僵尸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况且待在管道井里,无法对他们进行接触似攻击。正好适合他开展心理疏导工作。
他立马换上客服般温和的态度对下方的僵尸说:“你有什么冤屈想要倾诉。需要我帮你吗。”
“药药药。” 僵尸瞪大眼冲着林雅门喊。
“好,我帮你取药,你需要什么药,药是什么颜色的。”
“药药药。” 僵尸激动地晃动井盖。
林雅门蹲下,认真观察思考。
城中的僵尸大多数面无表情,仿佛灵魂抽离,而这位僵尸像历经磨难的老人。
一瞬间,他联想到死在第一个副本的老财务,和死在第三个副本的小铃铛。
这些在副本里自带故事的可怜人,在他所处的世界里都有对应的身份。
或许困在井盖下的僵尸,也对应着他所处世界的人。只是此人形容枯槁,难以辨别。
药?是指什么?林雅门,回到明亮的牙医诊所寻找线索。
诊所虽小,器具俱全,有高速涡轮手机 、光固化机器、牙钳,牙挺,牙龈分离器、调拌刀等等。
“药瓶在柜内。”顾月明指了指锁在墙上玻璃柜内的棕色小瓶子。
光固化药剂平时不宜见光,一般储存在棕色瓶中。这会是僵尸需要的药吗?
三人搜了个遍,找到开启玻璃柜的钥匙。
牙医床的操作台上有一个画着钥匙的小按钮。可按下去没任何反应。
莫谈欢启动给牙齿钻洞的高速涡轮手机,发动机的声音咔咔作响,关在井盖下的僵尸更加狂躁。“药!药!药!”喊得更大声了。
林雅门询问:“系统,我们能否用高速涡轮手机给玻璃打洞。”
系统回复:“请自行探索规则。”
莫谈欢举起高速涡轮手机朝玻璃上钻洞。
系统这才做出反应:“警告,破坏私有物品。扣两点血。请立即停止作业,否则继续扣血。”
顾月明帮莫谈欢关掉机器:“这是系统设下的陷阱。你们看,玻璃柜里每个物品摆放得间距很大,如果给他们打格子,正好能构成九排九纵。按从左到右,从下到上的坐标系看,药瓶在第三列,第八行。这会代表什么数字,或者什么字母。”
提示太少,无法锁定答案。
林雅门看着牙医床,打开牙医查看患者口腔用的卤素灯,把一次性垫子铺在病床上。打开一次性口腔器械盒,查看里头的口镜,镊子,双头探针。
顾月明:“会不会要检查口腔才会触发关键线索。”
林雅门:“我躺上去试一试。”
“还是我躺吧。”顾月明上手术台,手臂被莫谈欢拽住。莫谈欢不想让他涉险。可他信任酒神,于是用眼神暗示莫谈欢,别担心。
莫谈欢却不愿放手。
就在他俩拉扯时,带路的奇行种已抢先爬上手术台,躺好张开嘴。
林雅门很自然地为奇行种检查口腔。
奇行种头秃脸绿,却有一口整齐的白牙。啃起人来,必定给力。
“啊啊。”手术台上的奇行种,突然瞪大眼盯着天花板乱叫。
三人抬头。
只见天花板上,显现出一道题。
VII-II=II ?
这是罗马数字7-2,理应等于5。
想让等式成立就得让II变成V。
II在哪?
还是说要按几下钥匙按钮,可是这题有多种解法,所以应该是找象形物变形。
林雅门环视一周,发现玻璃柜上门把手,正好构成了II。他拧了拧门把门下方的固定件,发现能拧得动后,拧松了固定件,让门把手下方可以活动,把门把手从II型变成V型。
“咔”的一声,玻璃柜的锁自动打开,打开柜门,取出棕色药瓶。发现对着墙的内侧有一个箭头,按原本摆放的位置,箭头向左,打开一看,瓶内果然是光固化药剂。
这会是井盖下僵尸想要的药吗。不管了,先试一试再说。
他把药瓶拿给井盖下的僵尸看。僵尸立马安静下来,并张开嘴。嘴里有一颗蛀得很厉害的牙。
顾月明问:“你还会补牙?”
林雅门:“补牙不难,把蛀的部分清理掉既可,可是需要用到高速涡轮手机给牙齿打洞。所以我们要把电源引过来。”
他的话刚说完,奇行种已经取出玻璃柜后隐藏机关内的备用排插。
一行人配合下,终于能进入暗示,给管道井下的僵尸做牙科手术。
林雅门在钻牙时,发现异常,用牙医钳一拔,拔出了一张两毫米见方,类似手机芯片的卡。
他猜测芯片里应该存了信息,把芯片交给顾月明,继续补牙。
补好牙后,僵尸终于能说话了,假的,都是假的。”
“你说什么是假的。”林雅门温柔地问。
“假的,都是假的。” 僵尸闭上眼重复之前的话。
顾月明:“是不是要把这个芯片安在什么地方,才能启动他的回忆。”
“啊啊”小僵尸景戏多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林雅门观察井盖下僵尸的后颈,发现一个小黑点:“或许芯片是插在那里的。”
顾月明:“那里正好是脑机接口的接入点。”
林雅门用牙医钳拈着芯片准备直接插入。
井盖下僵尸突然发狂,不断晃动脑袋,手术难以瞬间飙升。
“他一直晃,很难瞄准,我们得先控制住他。”顾月明说。
“别担心,我可以瞄准。”林雅门对自己的动态视力和巧手
有自信。
虽然做手术的机会不多,可他是五星级大厨,曾练过油锅取物,水下雕豆腐,全牛解体、活鱼剔骨等技巧,只要专注于眼前的目标,必能百发百中。
一瞬间,他进入了自己的领域,屏蔽所有干扰,专注眼前晃动的小黑点。注意力越集中,黑点晃动的速度越慢,轨迹越清晰明确。他算准时机,出手如闪电,精准地把芯片塞进黑点。
井盖下的僵尸,终于不再晃动脑袋,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泪水滑落。
毫无生机的脸,有了活人的气色,可神色依旧苍凉冰冷。
“假的,都是假的。”僵尸哑着嗓子说。
林雅门感觉到这里头有个悲凉的故事,他问“什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