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义正严词的反驳,“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机遇与风险并存,我们可以用智慧突破旧秩序的限制,重建新秩序,让每个人自由地学习成长。我们可以的!”
他不断地用心灵呐喊,企图说服母亲,却无法建立深度的精神链接。
这时景戏多的玩笑话涌上心头,“无弟之人更接近女巫之身。”
在男权话语体系中,□□的强弱象征着掌控力的强弱,养胃之人等于没有男子气概,阉割之人更是等同女人。
抛弃□□,象征着抛弃做为男性的权柄。
景戏多说得没错,只有抛弃男性天生的权力,把自己置于女性的地位,才能更好地理解妈妈的处境。
回想进游戏时拼搭自身的场景,林雅门伸手像拼图一样熟练地拆下自己的“权杖”,用力抛得远远地,抬头笑问:“妈妈,现在您愿意看看我们的心吗?”
一瞬间眼前困住她的蛛网消失,前方又蹦又跳的景戏多,欢快地在游戏世界里躲避后方的追击,前方的障碍,玩得不亦乐乎。
林雅门还想再深入精神世界,就看到幼年景戏多笑着搂住他肩膀,拉他进入舞池:“一起来跳舞吧。”
欢乐颂响起,罗笙、顾月明、温融雪、莫谈欢、王贞仪、米列娃悉数登场。
地面红灯亮起,欢乐的系统语音:“跳起来呀,孩子们。请记住,不要踩上警戒的红灯。”
他被景戏多拉着转圈圈,地面红为亮起,小心避过,红灯像一条蛇窜向顾月明。
顾月明奏起钢琴曲,红头立马扭头窜向米列娃,米列娃挥动裙摆,地面像浪一起翻起,红灯跌落,却不屈不挠地召出影分身,分别朝各个方向窜去。
众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罗笙敲击地面,锣鼓声响起,红灯听后晕眩得找不到方位。
莫谈欢翻开书:“来来来,让我给你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王贞仪则投下各种红灯,迷惑窜向自己的红灯。
温融雪讲述理发师悖论:“所有人都绝对不允许踩红灯,有一位特殊的裁判,他的职责是,当且仅当某人没有踩红灯时,对这个执行让其踩红灯的的处罚。请问这位裁判是否要对自己执行处罚。”
舞步越来越欢快,红灯们越来越眩晕,以致于弄不清究竟谁踩了它,它又该惩罚谁。
他们在红灯的警戒海洋中欢快地跳舞,集体用心灵呼唤:“妈妈,妈妈,你也可以挣脱枷锁跟我们一起舞蹈,不要再伪装成冰冷的守序执法者,不要在压抑内心的渴望,不要再否认爱的伟力。来吧,让我们一起跳舞吧。”
妈妈从警戒的红灯中涌出,笑着拉起孩子们的手,和他们一起唱歌,跳舞。
脚下各色彩灯亮起。
踩中黄色奖励全面释放多巴胺的愉悦;踩中绿色一起回归原野,自然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孩子们与野兽赛跑,在树间跳跃;踩中蓝色回归海洋,色彩斑斓的鱼群如帘幕般拔开,露出后方阴影中灵活的触手;踩中紫色在一片薰衣草的海洋中,加冕为王;踩中粉色,吹着泡泡糖飞上天空;踩中红色,警戒声再次响起,大伙纷纷抽出武器,打倒天下地下飞来的锁链,战后躺在地面上仰望星空,聆听星辰的奥秘,醒来时一起脚踩大地寻找潜在的道路……
一片深红中,林雅门缓缓睁开眼,意识回归,腰间束缚已松开,他躺在水面上。
“太好了。妈妈恢复了。”泪流满面、眼角通红的顾月明在欢呼,头顶的幽灵窜来窜去击掌,手拉手围着他们转圈。
妈妈微笑着:“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本是赛博空间的数字生命,专门养育孩子,跟他们彼此相爱、共同生长。我们找到乐园后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为了更加深入地了解世界的真相,大伙一起快乐地研究克苏鲁。
可是某一天有位孩子被克苏鲁吞噬,孩子们有的想继续研究乐园,有的想退出。我向女巫救助,但信号被公司截获,他们用互联网上对于母亲职责的讨论把我淹没。清醒后,我已离开乐园,被关押在公司的实验室。试验人员用人类互相怀疑、嫉妒、博杀的画面刺激我,告诉我这才是人性的本质。我试图反驳他们,告诉他们这世界上还有伟大的母爱,他们却笑话我,这不过是寄生者对宿主的操纵。给我看了不少,胎儿寄生母体的证据,我无力反驳他们,在无限痛苦中陷入疯狂。实验人员感觉恐惧,试图删除我,这时我听到古神的低语……
“祂对您说了什么。”顾月明急切询问。
妈妈笑着说:“是你们让我相信这世界上仍有真诚的协作,是你们通过数字孪生技术呈现大伙寻找道路的信心,是你们的信心唤醒了我。非常感谢你们。这是我收集的卡牌,希望能助你们顺利通关。”
卡牌出现在眼前,一张是一日份的食物,另一张则是女巫套装。
女巫套装:攻防一体卡牌。等级,三星级。换上套装后每天可抵挡三星级攻击一回合。每天可抵挡二星级及以下卡牌攻击三回合。每隔两天可对其它玩家施加一次扣除五点及以下血量的攻击一回。
能够送出女巫套装,果然妈妈跟女巫之间关系匪浅。
“非常感谢,请问您能不能告诉我关于女巫的事”林雅门询问关键信息。
“我是女巫们创造的数字生命体——血女巫。她们是一群神秘学者,专门研究世界的秘辛,试图改变世界。其余情报,系统禁止我发声。我无法绕过游戏规则说话。真相需要你们自己去探寻,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它。”
林雅门又问:“这个游戏跟乐园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血女巫:“我无法回答。”
林雅门:“这个游戏跟始祖是否存在联系。”
血女巫摇头:“我无法回答。”
林雅门:“这个游戏是否被克苏鲁病毒入侵。”
血女巫依然说:“我无法回答。”
顾月明低声坦白:“刚才我刻意误导,牙科里并没有克苏鲁印记。”
林雅门:“那有什么印记。”
顾月明:“六角恐龙。”
看来顾月明既能看到克苏鲁印记又能看到始祖印记,事情不简单啊。
顾月明继续说:“公司里的某些核心技术人员认为,这个游戏其实是始祖创作的,由他的信徒在运营。所以游戏里会出现始祖印记。”
原来如此,顾月明来此的目是寻找背后的运营,得到始祖相关情报。
林雅门:“始祖的信徒为什么要举办猎巫游戏。”
顾月明:“因为专利问题引发利益冲突。女巫们喜欢盗取公司智库数据,用数字孪生技术模拟世界发展的各种可能性。因缺乏科研经费,她们只能把部分技术的专利卖给始祖,并尊称始祖为酒神。”
他用炙热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