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戏多把存在本体处的钱用于采购酿酒材料,使用卡牌巫师的坩埚,开始酿酒。
坩埚下方火焰熊熊燃烧,锅内绿色的魔药冒着一个又一个气泡,气泡破烈,绿色的浓烟飘出,弥漫了整座工坊。
这游戏氛围,让人沉浸式扮演巫师。
巫师调制魔药时,带着希望、憧憬与幻想,同时承受者炼制失败的危险。
他们酿酒的成本同样是一枚金币,酿制失败等于花费了一天的粮食。
想到这一点,他俩多少有点理解巫师炼制魔药时的心情了。
五分钟过后,屋内四散的浓烟,突然绕着钳锅转,与钳锅里刚冒出的白烟汇合缠绕。
“快要炼制好了。真期待啊。”景戏多兴奋。
烟气仿佛要迎接锅中的新生命般,纷纷缩回锅中。锅内白光闪烁,当亮光退去后,一个老式酒罐模样的金字纹章浮在钳锅上方。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米诺陶诺斯酿成幸运美酒”。
“成功啦!”景戏多开心地跳起来,笑着开启酒罐,仰头猛灌。
咕噜咕噜,顺滑的酒下肚,眼前的白色陶瓷坩埚,突然变成林雅门的白皙的脸。
“阿楚,我看到你了。”
“认真点,你醉了。”
“嘻嘻,醉了怎么认真。”
“试着把这种眩晕的感觉带回本体。”
“我回来啦。”景戏多本体睁开眼,坨红的脸像喝醉了酒。
“会头晕吗。”
“完全不会。嗷,回归的方式不对啊。”景戏多又把意识投射到自己的分/身上。
道路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尝试着往前走,却分辨不了东南西北,不知道踩中什么,重重地摔倒在地。眼里冒出几只小章鱼,绕着脑袋转,他试图用手抓住章鱼,章鱼触手缠了上来,痒痒的。
“唔,我这是抓到了什么,是钥匙吗?”景戏多憨憨地问。
林雅门定盯一看,只见触手上的吸盘,像水螅一样大力吮吸枯槁的手掌,越吸越肥,变成大触手缠上来。
“小心点。”
“唔唔。”触手已经伸进分/身的嘴,操纵起舌头与声带,发出大舌头说话的声音。
仔细一听竟是在说:“一起玩吧,一起玩吧……”
“景戏多,你清醒一点,克苏鲁入侵了。”林雅门立马睁眼,摇晃景戏多的本体。
景戏多却像睡美人陷入昏迷。
“景戏多,景戏多!”林雅门见叫唤没反应,又把意识投射到景戏多的分/身上。
这时章鱼的触手已经完全入侵分/身僵尸体,触手的吸盘里吐出令身体发酸发麻的液体,简直像外星异形寄生在僵尸体上。
不,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唤回景戏多。
林雅门脑子飞转,设想各种可能,甚至联想到丘比特之吻,通过接吻共享信息,传递思维的方式。
明明还有很多办法没试,可这想法叼住脑袋后,他没法挣脱。
虽然他一点也不想亲眼前的烦人精,更不想跟各路男人纠缠不清。
然而现在是危急时刻。顾不了那么多,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试。
他有难时,景戏多也是冒险鼎力相助。总不能因为亲一口这种小事就丢下盟友吧。罢了,罢了,反正在读者眼里,他早就被钉在渣男的耻辱柱上了。
林雅门俯下身,印上自己的唇,随后释放精神力。
漆黑的房瞬间变成深渊,景戏多消失,重力扯着他往下坠。
他试图找到可以向上攀爬之物,却只有咻咻的风声回应。
“景戏多,景戏多,你在哪?”
“啪!”他重重地跌到地上,虽然不疼,却头晕目眩,贼不舒服。这精神图景……该不会是克苏鲁的地盘吧。
甭管是哪,得找回景戏多。
眼睛渐渐聚焦后,他终于看清身处左边的黑墙,右边白墙的窄道,窄道前方一位戴着牛头人头套,赤着上半身,围着牛皮裙的肌肉壮汉站在前方。
牛头人、迷宫,是米诺陶诺斯!
“你是景戏多吗?”
牛头人扭头向前走,林雅门撑着墙站起来,试图追上牛头人。可他一提速,牛头人也提速。他减速,牛头人也减速,两人始终维持着一段距离。
“你要带我去哪?”
牛头人不应,带着他来到手术室。
一名女童躺在床上戴着呼吸器,血/淋/淋/的子/宫被医生取了出来,装入浸满福尔马林的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