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门问:“他难道是来找我?”
景戏多:“你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大的魅力。”
林雅门按着心口,找到自己与表弟的精神链接。
红色的珊瑚粉,汇聚在掌心,之前系上的网络线仍牵引着顾月明。
他看见与顾月明与作为引路人的自己促膝长谈的记忆,顾月明总是抬起头,用炯炯有神的大眼,传达对探索真理的渴望。
他们像师徒弟那样结伴而行,一起探索变幻莫测的赛博空间,深不可测的克苏鲁。
或许正是这份求知欲,让顾月明跨越生死,进克苏鲁找他,而现实世界的羁绊,又吸引顾月明回去。
现在他得再次为顾月明引路。
林雅门问米列娃:“你是否已适应舞步。我能不能放手。”
米列娃点头:“您放心去找答案吧,我已能独自跳舞。”
米列娃放开他的手,在汹涌的浪潮之巅,挥舞裙摆,操纵下方海量信息洪流的流向。
那瘦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在浪潮之巅独舞,如同绝境求生的倔强生命,攻坚克难的拓荒者,风暴中庇护子女的母亲。
强而有力的舞步给了莫谈欢喘息的空间。莫谈欢感觉到有人碰触自己的红珊瑚。
他悄悄睁开眼。
顾月明感应到弟弟情绪波动,也跟着睁开眼。
兄弟俩发现酒神已走到跟前。
林雅门问:“这红珊瑚是由女巫传授你的代码凝结而成的,对吗。”
莫谈欢:“是我在他们研究的基础上,通过罗老师的笔记改写了代码。”
林雅门:“这懂了,她们写代码是为了从克苏鲁中或许信息,而你改变了代码,将自己变成信息勾子,去获取顾月明的灵魂。”
顾月明震惊,怔怔地看着莫谈欢:“这是真的吗。阿欢。”
莫谈欢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神。
顾月明内心五味杂陈,既不敢相信,又感动莫名,既为弟弟爱自己而开心,却怕弟弟为自己白白牺牲。
他有千言万语想对莫谈欢说,却说不出话来。
毕竟他俩已经疏远太多年,隔着互联网,就像隔着银河,遥相对望。
林雅门打断了他的思绪:“别担心,还能救他。你能否回想一下为什么潜入克苏鲁。是来找我吗。”
顾月明的脸色很难看:“我……我不记得这件事了。”
林雅门又问莫谈欢:“你的代码中是否编入了顾月明的记忆。你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莫谈欢:“此地信息过于混乱,极难□□自己的核。我的记忆会跟其它人的记忆混杂在一起,难以识别。但相似的记忆点会互相吸引聚拢在一起。所以我仍记得罗老师教我通过丘比特之吻建立精神链接的一些细节,她说过人脑中储备的每段记忆,与当时体验的情感紧密相联。机械式复刻全脑,无法录下之前的情感。所以丘比特之吻的本质,是通过共情,来感知所爱之人本就储存在赛博空间上的记忆。”
顾月明:“要是把特技练到极致,岂不是能无视迷宫障碍,穿越所有人的心之壁,直抵乐园。”
莫谈欢深情地看着哥哥:“我一直默默地关注哥哥所有社交平台,收集哥哥所有的情报,创作迷宫中的米诺陶诺斯,希望哥哥能看一看我。”
顾月明已泪眼婆娑:“我看了啊。知道你在等我。一直一直在等我。对不起阿欢,哥哥来迟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渴望冲到弟弟面前表明心迹。可父亲监控着弟弟的行止与帐号,阻隔他俩的联系。
林雅门主动充当鹊桥,分别握住兄弟俩的手:“既然阿欢写召魂咒语,需要小月的相关记忆,而在这里记记又能自动聚集。那么只要我们解析红珊瑚,就能召回你的记忆。”
兄弟俩瞬间了悟,直呼高明。
之前火属性的绿蝶曾解冻过莫谈欢脸上的红珊瑚冰晶,于是林雅门取出冬日暖阳卡牌问顾月明:“你还记得吗,他是你的卡牌。”
“我的卡牌?”顾月明看着写满功能的卡牌,一脸疑惑。
林雅门:“现在用你的卡牌救人。”
卡牌在林雅门手中消失,化作一股热融融的暖流流入莫谈欢的心田。笼罩莫谈欢周身的红珊瑚,像冰雕那样消融。
红色的液体,像软体动物一样缠上顾月明。
顾月明心惊,可引路人握住他的手安慰,“别怕,有我在。放心去寻回散秩的记忆吧。”
他看着林雅门的笑脸,与引路人引导他时的笑脸记忆重叠。他不自觉回忆往事,沉入记忆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