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明则在温融雪那间休息，温融雪到书房打地铺。

这个结果，杨跳勉强能接受。莫谈欢早早睡下，他也索性早早关机上/床。毕竟顾月明总是按是睡觉，不会吵着莫谈欢，他的表现决不能比人家差。

然而躺下后，就近闻着清新的葡萄香。杨跳心头火苗轻晃，关于先前吃葡萄的梦境，像走马灯上的图案，因火焰烧热空气而绕着他转。

他实在难以入眠，想要翻身又怕打扰莫谈欢，这下更睡不着了。

隔壁间的顾月明和温融雪同样没睡。

罗轻候离开前，单独跟温融雪提长寿会的事。

温融雪一向相信罗轻候的判断，认为即便只是猜想，亦要小心求证。

正认真翻阅资料，轻轻的扣门声响起。顾月明站在卧室与书房联通的门旁问他：“能聊聊不。”

“乐意之至。”

顾月明进屋关上门：“罗教授刚才和我提到长寿会寻找会梦境穿越的天人。”

温融雪：“你相信这些类似科幻小说的猜想吗。”

顾月明：“我相信以罗教授的水平，可以突破人类认知的界限。”

温融雪：“是啊。若被权贵发现她的科研实力，她就危险了。”

顾月明：“我叫表哥派人保护她。”

温融雪：“我已经跟林总提过保护他们的事。”

顾月明：“还是你心思细腻，考虑周全。”

“你……”温融雪斟酌了一会儿：“你曾记得梦里遇见哪些熟人。”

顾月明：“记不太清楚了。但我不止一次进入那里。梦见自己即使遭受到背叛，仍坚定不移地向前。”

“背叛？谁背叛你。”温融雪的心，好似坠入寒冰的机器人内核，在冰天雪地中竭力发热供能。

“这不重要。”顾月明笑了笑：“父亲常对我说，人心叵测，谁也别信。可我并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一点也不想在名利场中打滚。这一生能求得心安、自在，足矣。”

温融雪：“现在你有了想保护的人，而权力、财富、名望是最好的避风港。”

顾月明：“你说得是。财富、名望和金大腿我都有，可以庇护得了阿欢。不过行事还是得小心点，不该像以前那样莽撞。”

你就不怕梦里的背叛者出现吗？这是温融雪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顾月明：“你认为，我借全球巡演的时机，主动接触国外的长寿会。是否妥当。”

温融雪：“别！你暂时别出国。”他认为顾月明此去分明是羊落虎口。

顾月明：“别担心。我仔细看过漫画，再回想自己的梦。虽然主题相似，但细节颇多不同。米诺陶诺斯与迷宫是常见的主题。国外长寿会未必会把它跟阿欢的漫画联想到一起。但靳够锋这个疯子，或许看中了漫画家活跃的大脑。想用仪器激发阿欢的潜能。”

温融雪：“你难道想阻止莫老师办原画展。”

顾月明摇头：“阿欢的名气越大，那只疯狗才越难下手。遇上这样的恶人，退缩是没有用的。”

温融雪：“你说得是。”

“迟了，别铺地铺。去床上睡吧。”顾月明模仿杨跳的语气：“一米八的床，宽得很。”

温融雪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月明换上温融雪给杨跳买的高支棉睡衣。

是一件被杨跳吐槽过的“老年人”款式。高支棉的舒适度虽比不上桑蚕丝，可顾月明觉得新奇。不由得多摸了几下衣袖。

温融雪：“委屈你了。”

顾月明：“这算什么委屈。挺有趣的。”说着坐到席梦思床垫上，顺手按了一下，见温融雪杵在一旁，笑问：“其实你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是吧。”

温融雪：“不会。”

顾月明打趣道：“这么说，阿跳经常钻你被窝咯？”

呃……温融雪这才察觉自己落入语言陷阱：“我只是不讲究啦。”

一米八宽的床，对两名身形高大男人而言，算不上宽。

各自盖上被子后，中间几乎没留什么缝隙。

温融雪确实不习惯。当时挽留顾月明的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现在把人哄来一起睡觉，倒不自在起来。

可顾月明显然觉得很新奇，毫不掩饰兴致高昂，凑到他耳畔低声说：“罗教授说，睡觉时手拉着手，可以有效增强进入同一场梦境的概率。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牵手、入梦。

温融雪想起梦境里，像女王一样审视着自己罪孽的顾月明，瞬间大脑过电，神经紧绷。

他生怕再次入梦审讯，忍不住主动招供所有罪行。

那些不堪的事，催毁平静生活的计划，是必须死守的秘密。决不能泄密。

“没有特殊仪器，应该是没用的。”温融雪遗憾地婉拒。

“也对。你白天忙，晚上得好好休息。”小夜灯下，顾月明明亮的眸子像泛着琥珀色泽的醇酒。

打算死守秘密的温融雪，生怕自己沉溺在醉人的温柔乡中，只得压抑着内心沸腾的情感。

被拒的顾月明闭眼睡去，恬静精致的脸庞如同月光下沉睡的精灵。

优雅、静谧。小夜曲一般令人陶醉。

然而想要逃离温柔的温融雪，趁人熟睡悄然起身，回到书房。

先前他请人调查过几个国外的协会，如今跟长寿会相关的线报送达。

靳够锋明日举办晚宴，招待的两名国外贵客，皆是秘密加入长寿会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