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也是没招了!
他一向矜贵好面子,凡事有人伺候,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仔细想一想,都是夸夸村的人害了他。自从夸夸村的神菌进了镇,原本拥戴他的镇民,都去朝见神菌。
神菌是必须进贡给星球主的,本不该影响他的统治地位。途经他的镇,还会给镇的旅游文化行业添光。这本是好事,因此他想多留神菌一阵,甚至纡尊降贵亲自来探望神菌的侍从。
谁成想,怀璧其罪。
别人嫉妒他的地盘受神菌眷顾,暗中使绊子,让女巫诅咒他的伟器,又教唆刁民挑衅他的权威,将他逼上穷途末路。
他可是身具伟器的天选之子,岂能向庸庸俗众屈服。
他们的星球主是昏聩的,嫉妒他的才华的。现下这种恶劣的舆论环境,是没法指望自诩仁厚爱民的星球主替自己主持公道。
为保前途,只能靠争议性话题博取眼球!
夸夸村得到神菌,本就受到全星球人民嫉妒。舌剑一出,优势在我!
当场就有人打镇长的脸:“神菌能量充沛,魔性妖冶,就算带点毒也是很正常的。那么多人接触过神菌,就你中毒,这不正说明你身体虚弱,空有伟器,大而无用吗。”
镇长:“你们不了解内情,是我妻妾中出了叛徒。”
妻妾们放声哀号:“没有的事。我们一向敬爱菌菇,怎能做那般大逆不道的事。”
镇长听到妻妾们号叫,心中暗爽,觉得自己扳回一城。他施施然地说:“我不是说你们。是说阿决!那个女人成天钻研学问,爱看医书爱调制药。见到神菌侍从进解毒室,就跟了进去,定是在解毒室学了施毒的办法加害于我。”
妻妾们生怕脏水泼到自己头上,立马回应:“是啊,阿决确实进了解毒室。”
“她平常跟我们称姐道妹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镇长冷脸:“最毒妇人心啊。阿决理应受到处罚。”
妻妾们:“对啊。理应受处罚。”
然而,妻妾群中有一人举手:“阿决不是那样的人。她很善良,一直帮我们调制伤药。”
妻子:“小怜,你真是个单纯的孩子,被她伪善的面目给骗了。”
小怜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哆哆嗦嗦地快要哭了,却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你们不能随便给阿决定罪。”
镇长:“蠢女人,这么多人证你看不见,听不见吗。快闭上你愚蠢的嘴,别说话。”
小怜一咬牙,为好姐妹豁出去了:“众口铄金,毁于积骨。分明是你们为了转移罪责,污蔑不在场的阿决。”
镇长:“原来你是她的同谋!苍天啦,我真不幸,妾室中竟有两名女巫。你们快把这两名疯女人抓起来,免得她们传播病毒。”
“谁敢动手。”靳颜宙大喝一声:“污蔑神菌不成,就污蔑侍从和妻妾,你这种人也配当镇长!”
镇长:“你也是女人,跟他们是一伙的。”
靳颜宙:“我们确实志同道合,志在揭发你虚伪的假面。”
“你!你!你!”镇长急得直跳脚:“我就说了吧。有人要害我。快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该抓的人是你。”景戏多坐着八抬大轿前来。那一头秀丽多彩的银发上,挂满了透明孢子,周围亦悬浮着孢子,每颗透明孢子中储存着不同的菌菇。
“神菌大人!”在场镇民纷纷跪拜。
镇长本不想跪,可看到景戏多那头丰茂华美的菌丝,包容菌菇的孢子,魅惑迷人的色泽。对华贵菌菇的膜拜已刻在他的文化基因深处,他不自觉跪了下去。
景戏多:“我的侍从,你的妻妾都是清白的。至于你为什么长红疹子。是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镇长膝盖虽软,嘴仍硬:“虽然您是伟大的神菌,但人间的是非功过,并不由您裁决。”
景戏多:“少废话,一起去见星球主吧。走,我们出发。”
副镇长早就为一行人准备好了新的皮卡车。
林雅门带上红疹消退的顾月明出发。
靳颜宙怕傻逼镇长欺辱妾室,将阿决和小怜带在自己身边。
皮卡车上,阿决和小怜直勾勾看着景戏多打响指召唤孢子,操纵孢子列队跳舞。
景戏多感受到两人热切又好奇的目光笑问:“我好看吗。”
小怜脸红,频频点头。
阿决:“客观来说,我们星球上生长的其它菌菇菌丝的光泽度、柔韧度都不如您,其它菌菇孢子的华丽度,包容度,神奇作用同样远远比不上您。您确实是我们星球上最美丽神圣的菌菇。”
景戏多开心得头冒孢子,摘下来送给两位女士。询问她俩星球上其它女性的现状。
阿决:“那些男人凭借自己天生菌菇大而获得权力。为了彰显权威,娶众多女人为妾。婚姻如求职,不够富裕的家庭,妻妾们要为争抢生存资源而斗争。当然,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愿意服从这套社达制度。他们努力扮丑避婚,工作谋生。却被菌丝上脑的男人们称作女巫。男人们一直指责拒婚女诅咒他们,导致生育率不断下降。要不是有星际法条在,星球主不愿我们被外星人视作野蛮人,那些偏流失的人早就将拒婚女坑杀。”
小怜激动地说:“明明是荒Yin无度的播种、过度内卷的竞争压力,导致孢子质量不佳,生育率不断下降。可是,没人试着修复人文环境,我可怜的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他是那么地小,那么地孱弱,一阵风吹过就……”
阿决搂住掩面哭泣的小怜:“没事的没事的,我们终于能离开那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了。”
罗笙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的情况。”说着他从皮卡车车斗内一跃而起,像武林高手那样在车队间纵跳跃,跃上那辆关押镇长的囚车。
镇长原本端坐在车厢内,正仔细研究自己垂头丧气的菌菇,听到外头惊呼声,忙抬起头,只见车窗外美丽的神侍冲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山间精灵一样清纯灵动的神颜令他心潮激荡,气血下涌。他正要开口向侍者表明心迹,突然感到面部痒不可耐,伸手去挠,越挠越痒,痒意从脸庞不断向下扩散。他为了维持体面没有乱叫,却忍不住挠痒。
罗笙下了毒后,纵跃跳回原地,迎得杨跳阵阵掌声:“笙哥,你好厉害啊。原来你的武艺这么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