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经过一番扫描分析,得出结论:“雷点蹦迪随身携带的营养液是高浓缩菌菇能。这种能量与菌丝网构筑的茧相排斥。”
“太好了。你能把它当作润滑油或能量一类的,让我的刀快点破茧吗。”
铠甲:“需要你进行试验,我才能得出结论。这项提案有风险,若能量反噬攻击我们,你大概率会受伤。”
温融雪:“你还能想出其它破茧良方吗。”
铠甲:“正在思考中。”
温融雪看半透明的茧内,顾月明的行动越来越迟缓,把心一横对铠甲下命令:“试试看。”
他取出营养液当燃料,注入刀刃的沟槽,举着刀锯厚茧。
茧像雪一样融化,而他的刀如同火刃陷于厚雪。
他正欲再次发力时,脑海中古老苍劲的声音响起:“一旦你劈开厚茧,攻击这些异能近卫的能量源,它们都会死去。”
温融雪:“你是谁?”
“回答我的问题。要救顾月明,就得杀死异能近卫,你选择谁。”
当然是选择救顾月明!
对现在的温融雪而言,这些异能菌菇就是你们的敌人。
“你是否要亲自决定他们的生死。你认为自己是否有资格决定他们的生死。”
资格?
温融雪自认为没资格。他想要回答那个声音“我要救顾月明。”可某种能量将他拉入回忆的泥潭。
看着电视节目对父亲的采访,温融雪渴望成为父亲那样的正义卫兵。
可在得知父亲的罪行后,他的世间在瞬间天塌地陷。
他已失去贯彻正义的资格,从此暗夜行路,只为照拂身边的人。
处理历种种案件后。他终于悟到,自己和凡间芸芸众生一样,智识有限,困于因果,没资格评定他人生命的价值,裁决是非对错,判定正邪是非。
他只想保护亲友!
那个提问人,好似听到他的心声,对他说:“既然自觉没有资格裁决他人生死,不如在此静候战斗结果。这样就不用担起选择的恶果,不用背负他人生死的因果。”
温融雪急了:“我怎么能在此坐等。我的挚友等我营救。”
“众生平等。菌菇卫兵也是生灵,他们有情感,有朋友,有使命,有任务。你要为了救一名朋友,杀死五名菌菇吗?这道电车难题,你该如何破解。该选哪一条路才是正义的。”
温融雪多次面临两难决择。
接受表彰的正义律师父亲其实是权贵的爪牙。
儿时仰慕的偶像是压榨众生的罪恶财团的继承人。
心中向往的正义,其实是博弈后的利益交换。
世间已无正义,他的梦碎了。
梦碎后,他以谎言为阶梯不断向上攀爬,爬到林雅门的书案前,爬到顾月明的钢琴侧。
他要让众生的悲剧被看见!
他要让罪人伏法,仇人丧命!
他一直爬啊爬,虽然累了,爬不动了,依然渴望夜空中皎皎孤月。那是希望,是梦想,是遥不可及的心之所向。
温融雪忍不住狂吼:“我要救他!我当然要救他。”他挥舞长刀疯也似劈向缝隙处。每劈一刀,他的意志都更加坚决,无论如何他得救出顾月明,即便因此背负罪孽。
他的意志终于击穿了厚茧,冲入茧中,劈向菌菇的能量之原杉菌木雕。
轰!
木雕轰然开裂,菌菇近卫发出惨叫。他们本想回去保护木雕,却因能源被毁而迅速萎靡,菌丝像风中枯枝,一扯既断,菌柄像脱水鱼类,扑腾而亡。
“咔”地一声,周密而有弹性的茧,像蛋壳被敲碎。破茧之人,搂着挚友逃离即将崩塌的破茧,逃出神庙。
失去厚茧支撑的神庙,因承受太多轰击,跟着茧一起崩塌。
逃出一段距离后,顾月明看着倒塌的神庙,联想起关押天人的地下基地。
他们逃出来,可那些保镖、长寿会的人以及靳够锋死在里面。想起那个画面,他依然心有余悸。
基地里的死者罪行累累。可归葬于此的菌菇,却是不知什么邪恶力量的提线木偶。
哎……
顾月明捂着心口道谢:“谢谢你冒险搭救我。”
温融雪以刀柱地当拐仗,撑起疲惫的身躯。
顾月明看到温融雪背上的防护罩:“雷点蹦迪藏在里面吗。”
温融雪这才记起还有只菇,他把防护罩卸下、打开。
金针菇蜷缩在球中一动不动、精神萎靡。
温融雪:“大概是精神力耗尽,他睡着了。”
顾月明抱起晕睡的雷点蹦迪,让自身的防护铠甲,检查其情况。
铠甲回复他,雷点蹦迪全身冰冷,已检测不到生命体征。
他的心瞬间降到冰点、难道雷点蹦迪死了?那么原世界的雷迪会怎么样?
雷点蹦迪为何突然耗尽精神力,难道……
顾月明看着气势汹汹杀回来救自己的温融雪,心情无比复杂。
而敏感的温融雪一下子就读懂了眼神中复杂情绪。那分明是在怀疑自己逼死了雷点蹦迪。
这该死的猜疑局,到底还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