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制看向她的少女的表情有些无奈。

陈熙言没搞清她们在玩什么，“她的表情有什么问题？”

颜露沉默，颜露无奈，颜露偏头瞄了眼身边的人，松开手。

她低声道:“你怎么换表情了？”

唐意安提醒道:“你这个试探的游戏并不好玩。”

颜露恨铁不成钢，“姐姐我这是助你一臂。”

“你助我三头六臂都不行。”唐意安不是第一天认识陈熙言，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颜露深深叹了一口气，心累得不想说话。

两人聊天中，队伍不断地前进，终于轮到唐意安和颜露两人。

她们第一个做的项目是心肺听诊。

唐意安乖乖躺了上去，医生姐姐见到她的外表首先愣怔了一下。

颜露环胸靠在门边，见要检测唐意安的心率了，她扫了一眼陈熙言的所在的位置，坏笑了一声，突然喊道:“陈熙言。”

颜露一连叫了好几声，直到把陈熙言本人叫来了，“你叫我？”

“同学，你的心率有点高，先别激动。”

一同响起的还有医生的提醒。

心里有鬼的唐意安红着脸做贼心虚，对着医生道歉。

被点到名的陈熙言戳着颜露的肩膀，“你叫我干什么？”

颜露再看唐意安那边，人已经做下个项目了，摊手:“没事，就是想叫叫你。你的声音好听，我想多听听。”

“……”

这人比她还奇怪。

陈熙言哑然。

颜露又问:“你要不要叫叫唐意安的名字。”

“你不觉得她的名字念着很有意思吗？”颜露说。

陈熙言和江瑶以看傻蛋的表情和颜露对望。

没得到回应，颜露耸肩，“那算了。”

江瑶和陈熙言面面相觑。

江瑶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个圈，表情大概在说，这人怕不是学习学傻了。

陈熙言点点头。

高三压力大，有的人会脾气暴躁，有的人没耐心，还有的人会脑回路不正常。

看来颜露就是后者。

等颜露做完了这个项目，唐意安拉着她走向一侧。

唐意安眉头微蹙:“你故意的。”

颜露承认:“你看看你，一点就炸。要是她本人喊你，恐怕你的心脏得爆炸了。”

唐意安不太想搭理她这个损友。

至少现在不想。

同时呢，颜露也发现了陈熙言的直堪比一块巨石，撬都撬不动的那种。

这样下去，她的战友怕是要母单到毕业。

体检结束，高三十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里。

颜露绞尽脑汁，绞不出来了，学习都没这个费脑。

当事人都不急，她急了又有什么用。

-

晚自习，唐意安写了一张小纸条传给颜露。

唐意安在纸条上写道:“她还没开窍，不要借此逗她。”

颜露明白这个道理。

再根据她前段时间，高三短期暑期里所经过的一场没有结果的网上单恋的经验来看。

直女即使开窍了，也不会突然改变性向转而喜欢女生。

除非她是深柜。

但若深柜深得抠都抠不出来又怎么办。

颜露越来越觉得深柜这个词真好用，完全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颜露叹气。

唐意安也叹气。

她们是叹气姐组合。

叹得过于明显，对着难题抠脑袋的陈熙言趁机摸鱼，转头来:“咋了，题很难？”

因为是晚上，没有刺眼的太阳光，唐意安没有戴她护眼的遮阳镜，一双浅色瞳孔没带任何表情，倒映着陈熙言的身影。

“是的，很难。”

唐意安都说难了，那就是真的难。

陈熙言叹气:“看来是真的难，那估计我更不会了。”

江瑶听到三人的叹气声，想了想也配合地叹了一声。

颜露问她:“你这是叹什么呢？”

江瑶:“合一下群。”

“……”颜露说，“咱组队出道算了。恭喜叹气女子组合今日正式成立。”

笑点太冷，陈熙言笑不出来，想吐槽，余光却精准捕捉到年级主任靠近的身影。

“老师来了！”她以气音提醒，眼一眯，手一伸，快速将练习册放在唐意安的桌前。

“同桌，这题咋做来着？”

唐意安一侧脸，秒懂:“啊，这题很简单，是这样解……”

本来要抓自习课讲小话的年级主任看她们人机似的一唱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