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安原本没想过留下吃饭的,但陈熙言这么一说,她刚挪动几厘米的腿又撤了回去,面不改色地说:“都行。”
陈熙言点了点头,“我就只有放月假才会回来,冰箱应该没什么东西了。你是想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陈熙言是想带她出去吃的,可惜这一会儿老天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夹杂着一闪而过的闪电。
“那只能点外卖了。”陈熙言很遗憾地说,“我还想带你去附近吃一家我常去的店。”
“没关系。”唐意安笑着说,“我们可以下一次再去。”
陈熙言勉强的“嗯”了一声。
陈熙言询问了唐意安有什么不能吃,点了一份双人的冒菜。
外卖还要等一会儿再来,陈熙言先去给金毛成功喂点吃的。
她蹲在金毛前看它一点点地把狗粮吃完,回过头时,见唐意安仍在学习。
外面风雨夹杂,屋内两人一蹲一坐。
唐意安似乎隔绝了所有,静静地坐在桌前,时不时掀动纸页,偶有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熙言光是看着她恬静的侧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也放缓了。
客厅的灯直直地照在桌前,于是唐意安的头顶上便形成了一圈淡色的光斑,令她的白发泛着银光,初雪般的纯粹。
唐意安真的像是降下凡间的天使。
陈熙言撑着脑袋想。
狗狗狼吞虎咽的噪音打断了她的欣赏,侧头过去就见它将狗粮颗粒造得到处都是。
陈熙言:“……”
它肯定是来自于地狱的撒旦坏狗!
唐意安早就注意到陈熙言的视线了。
但她全程不敢动,僵着身子,调整呼吸放松身躯,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看起来怪异。
等陈熙言的视线移走,唐意安侧目,下意识想去寻那个人的身影。
她看见,前一秒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陈熙言骤然面目狰狞,汪汪叫了一声,掐着金毛的脖子摇晃它的狗脑袋。
唐意安默默回头。
养狗的人都会这样吗?
还是只有陈熙言这样。
“死狗死狗!”陈熙言一口叼住金毛的脸皮。
金毛像是安了弹簧般在她的怀里动来动去,甩着舌头想舔她脸,被陈熙言躲开。
陈熙言大半力气都集中在它的身上,可能就会被它拖走了。
玩闹了一瞬,陈熙言突然起身,往大门的方向靠近。
唐意安以为是外卖到了。
结果,陈熙言扫到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金毛,等它再靠近一点后,猛地一转身,双手撑在地上,后脚发力,如同一只人形猛狗。
“汪汪汪汪!”
陈熙言学狗叫,对金毛龇牙,双手双脚同时爬行。
金毛害怕地呜咽一声,同手同脚地跑远了。
陈熙言笑了,觉得还不过瘾,一边汪汪狗叫,一边追着狗满客厅跑。
观看了一场人追狗大戏的唐意安笑出声。
傻得可爱。
“哈哈哈!”陈熙言转头对着唐意安,“你要不要也欺负它看看。”
她在闹,而另一个人在笑。
是陈熙言从小就憧憬的生活。
小学的时候,生母离异,奶奶走了,她是靠着自己一点点地支撑起来。
孤独让她喜欢热闹的气息,爱闹腾的生活。
陈熙言想邀请唐意安加入。
不巧的是,外卖到了。
陈熙言不得不放过被她追得躲在阳台不敢进来的金毛。
放过它还有个原因,狗狗刚吃完东西不能过度运动,否则可能会造成肠扭转。
狗狗这种动物,性格无忧无虑,一闻到空气里弥漫的冒菜的香味,又甩着尾巴不请自来,在餐桌旁坐下。
唐意安摸着它的脑袋,“你不能吃喔。”
金毛只听到了“吃”这个字,抬起腿往前一步,将它的下巴搭在唐意安的大腿上。
温热的热源从腿上蔓延,唐意安低头,和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对上。
陈熙言瞪它:“你不乖!打扰别人吃饭的坏狗!”
唐意安:“没事,我不介意。”
吃完了饭,陈熙言打了个呵欠,考虑着要不要睡个午觉。
从幼儿园起到高中必备的午睡,导致她现在即使没事干也需要午睡小憩一会儿。
此时风雨仍然大作,唐意安回去也不方便,答应了陈熙言继续留下来的请求。
陈熙言的家里没设置客房,多出来的房间拿去安了满墙的镜子,用于练习街舞用。
唐意安不愿意睡主卧,陈熙言只能和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玩的人。”陈熙言在沙发的另一头说。
虽然只是学习。
金毛睡在它的小沙发上,听到主人的声音,摆了摆尾巴,将头放在靠近陈熙言的地方。
唐意安盖着小毯子,望着天花板,小小的“嗯”了一声
比起第一个,她更希望自己能成为唯一且永远的人。
陈熙言没听到唐意安的声音,以为她睡了,缓缓闭上眼,开始入睡。
希望梦里也能梦到唐意安。
但千万不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