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一份重要的东西藏在他的衣兜里。然后回到志峰身边。这个笨蛋加怂包,此时吓得只知道擦汗了。
趁着婆婆在赵三炮旁边小心翼翼的陪着唠,我一步步的往后挪,洁白的婚纱托尾却被他一脚踩住。
“别跑啊,新娘子!”
赵三炮使个眼色,他的几个手下醉醺醺的迅速将我按住。
他掏出枪指着志峰道,“你以为是我吃饱了没事干呢?老子是来公干的。”
说罢,赵三炮换了幅官腔,喊道,“根据吉隆坡日本司令部的情报,你们这里窝藏了反日暴乱分子,所以要来逮捕。”
婆婆和公公吓得脸色煞白,赶紧陪着说好话,“他哥,看您说的。咱都是一家亲戚。你姑姑我和你姑父,还有咱们这一院子的人,哪个不是安分守己的呢!”
赵三炮不耐烦的扣扣鼻孔,“知道,文家。额…比如说你们,志峰,志希,都知道,是良民。”
随后他看向志明这边,“可是这志明就有很大的怀疑了。带走!”
婆婆赶紧求情,这次直接跪下来,又是磕头又是哭喊。然而志峰,他只是露出了难堪的神色。
我推开束缚着我的人,走到赵三炮跟前,大声的怼他,“做事要讲证据,今天你从我们身上搜不到证据,不然我们绝对不会跟你们离开。”
赵三炮把烟头掐灭,点点头,“行,那我就一个人一个人的搜!”
很快,我们几个都被搜了身,赵三炮自然是一无所获。这时,志明却从醉梦中醒来,他揉揉眼睛,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东西掉了出来,被风吹到了赵三炮的脚底。
赵三炮捡起来一看,嘴里骂了一句,喊道,“这不就是老子被你们抢走的货的提货单吗?王八蛋,果然是你们!”
还不等大家有所反应,赵三炮从怀里掏出手枪,竟然对着志明连开了五枪。
“儿子!”婆婆和公公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志明痛苦。
志峰此时才有微微触动,他嘴唇颤抖着,问,“赵三炮,你太过分了。”
“过分?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过分!”赵三炮一挥手,“去把新娘子给我带走,我要回去享用!”
我的胳膊被绑成了麻花,赵三炮得意的挑了挑浓厚的眉毛,说了声“走”。
刚走几步,人群中一个稳健而沧桑的身影冲了出来,拉住赵三炮,眼神如炬,“赵三炮,把我弟妹留下,都是亲戚,你这样的行为简直是禽兽。”
出来的人是志希。他在澳洲深造,前天才搭飞机赶回来的。
“你算什么东西!”赵三炮踹他一脚,他身子瘦,一下子就被踢出好远。他硬撑着地面站起来,又要冲上去。却被志峰拉住了。
“兄弟,这是你媳妇儿,你救她呀!”志希顾不得擦掉脸上的土,挣脱了志峰的束缚,不顾一切的朝我冲了过来。可没想到,却被黑衣队的几个壮汉丢出老远。
我没想到,这个计划竟然会把我自己牵扯进去。
赵三炮继续走,刚走到门口,却见一辆黑色轿车领着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口。吉普车上下来五六个警察,把赵三炮给包围了。
随后,轿车上下来一人,他戴着黑色帽子,穿着一身褐色西装,又戴着一副墨镜,派头十足。
赵三炮看到他就腿软了,不由得矮了半截,连忙立正,把嘴里的雪茄拔出来丢到了地上,“王局长,您怎么来了?”
王局长是吉隆坡最年轻的警察局长,曾经留学德国,在德国英国有不少人脉。如今才十八岁就当了警察局长。
日军侵占这里,把吉隆坡几个局长都暗杀了,也没敢动王局长一根汗毛,就是顾忌他在德国的人脉。
王局长走到赵三炮面前,拍拍他的油光铮亮的脑袋,“我不来,难道再看着你把好人抓走,强抢民女啊?做人别太过分,你已经有十几房姨太太了。”
赵三炮还想解释,却被王局长一把手抓住衣领子,带到我这里,“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姑娘怎么就是暴乱分子了?”
赵三炮满脸的难堪,挠挠头道,“前几天司令部有个少佐在街上给人用枪打死了,我这不是按照司令部的命令在排查嘛。”
“用枪是吧?我现在就帮你审审。”王局长走到我面前,认真的问道,“你会打枪吗?”
“不会。”我摇摇头,看着他的脸,越发觉得有点熟悉。
“口说无凭。”他狠狠的瞪了我身后的黑衣队,黑衣队们立刻给我松了绳子。
他递过来一支枪,放在我手里,“你拿起这把枪,对着赵三炮,如果你能打到他,我就放了你。否则就还交给赵三炮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