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志峰笑嘻嘻的走进来,抱着个个长筒卷轴,说道,“送你个礼物。”
我放下手上的账本,问道,“结婚半年了也没见你送我礼物。想也知道是没安好心。”
他嘻嘻一笑露出自己的大白牙,然后将筒的盖子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一幅画。
随后他坐在我的旁边,慢慢的打开画来,一点一点的给我看。
当他将画全部打开时,我才发现这上面画的是我自己。这倒让我有些兴趣,于是忍不住问他,“这是你自己画的?”
他自信的拍拍胸脯,“要是我说假话,就被丢到河里喂王八。”
说实话,他有这点天赋我以前却没有发现。他画的这幅画,虽然谈不上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在一般人的水平中,算是好点的了。
他掀开我的被子,跟我一起躺进来,一只手托着额头,凑到我的眼跟前儿,小声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你也发现我很有天赋?我刚看了看,我这水平,至少是大师级别了。”
我忍不住笑了,给他泼了点冷水,“见过自我良好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我良好的。”
他撇撇嘴,挑了挑眉毛,“这不叫自我良好,这叫自知之明!我竟然有这样的才华,那肯定也能跟着上面赚大钱!”
我一下警觉起来,捧着画问道,“难道你要去卖画?”
他兴奋的一拍被褥,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今天就想跟你商量个事。我呀,想办一个画廊,一边展览一边卖画,肯定能成为第二个毕加索!”
我点点头,“那你去吧,大剧院街上不是有很多的摊位,你去租一个就好了。”
他有些尴尬,摸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呀,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租,我想自己干一个画廊公司,或者叫画廊展览馆。一边开馆收展览门票,一边卖画儿,到时候人们都来看我的画买我的画,那钱得赚大发了!”
我说道,“我又管不了你,何必来跟我说?”
他笑嘻嘻的,凑到我鬓边嗅了嗅,亲了一下,弄得我毛骨悚然。
“我这不是没钱吗?这样吧,你把嫁妆全交给我,我保证不抽不赌,全部用来盖展览馆,等挣了钱,咱们五五分成。”
我说不出他是天真还是不务正业,“其实说实在的,你现在的画还可以。可是距离大师级别,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呢。”
他一听,瞬间冷下脸来,一脚将被子踢到地上,赌气的说道,“就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好不容易想出点正事,你又不支持!”
我抽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不支持你,是你真的实力不够。这样吧,我认识一个人绘画能力很高,你跟他先学着,等学上三年,看看具体怎么样,我再决定要不要给你。”
“你这臭婆娘,真他妈的软硬不吃!”他彻底冷下脸来,又露出了原来的本色。他蹭的跳到地上,抓起自己的鞋,胡乱套在脚上,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我原以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但没想到第二天婆婆就脸色难看的把我叫去她的房间。
她刚刚吃完饭,穿一身绿色女士休闲短衫,斜靠在躺椅上,用烟斗抽着小烟。
我刚一进去,她的烟锅子敲在桌子上,咔咔咔的响,“既然你嫁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有责任有义务把自己的那份资产,一起交给你男人去做大事?”
我尽量耐心的向她解释,“志峰是什么样的人,妈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咋会做大事?无非就是手头紧赌牌抽烟没钱了而已。”
婆婆却说道,“你总得让他去试一试啊,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去做大事?”
我问道,“这事说来容易,可若他又再次挥霍一空,我的钱怎么办?”
婆婆说道,“那就当给他交了个学费,他还年轻,谁年轻时候受不了几个挫折呢?”
我胸口像堵了一股气,几乎呼吸都变得困难,“为什么给他做人生历练,要用我自己的钱?”
婆婆白了我一眼将烟灰缸一袖子甩到地上,“什么你的钱?你嫁到咱们家那就都是…咱们家的钱!”
婆婆依旧耍起了无赖。我很严肃的告诉她,“我的钱就是我的钱,是我父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不是给他挥霍的,如果你要让他历练,那您自己给他交学费吧!”
婆婆冷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没看出来呀,当时去你家相亲的时候,你那叫一个老实。现在整个就一泼妇。”
说完,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我眼前,嘲讽似的说道,“瞅你这架势,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英国皇家的公主呢!你说志峰一事无成,那你呢?那天偷偷瞒着我去参加酒会,结果屁事都没成,发生爆炸案时,也不护着志峰,顾着自己逃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