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擦擦脸上的水,笑着说道,“可不嘛,我们小时候经常互相帮忙。现在我们的关系,完全可以不分彼此。”
“你说什么呀。”我一阵脸红,急忙过去从他们手上分别抢走衣服,自己把衣服晾上了。
外面乌钟响起,到了孩子们放学的时间。吉布打开窗户,看看外面路过的孩子,“王局长要不要去看看孩子们?”
王局长往窗下一看,然后捂着自己的腰索性坐在了我的床上,“蔡老师你去照顾孩子们吧,我腰疼,和周老师在屋里待会。”
吉布显得很着急,他从自己屋里端来了水果,一杯热茶都送到王局长面前,然后冲我摆摆手,“走吧,周老师。”
我和吉布一起走到门口,王局长蹭的一下站起来,疑惑的问我,“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呀?”
我解释道,“我们要护送孩子过马路,我和吉布一组,今天轮到我们了。”
王局长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们两个一分一组?”
校长已经在下面吹哨催促我们了,我应了一声,赶紧跑了下来。我才刚送孩子过完马路,没想到王局长也下来了。
他开着自己的车,然后直接挡在马路中间,拦住了来往的车辆。这让我们很快就完成了工作,也没有与路人发生争执。
然而当我们向他表示时,他却显得很不高兴似的,很不耐烦的摆摆手便开车离开了。
吉布诱惑的小声问我,是不是得罪局长了?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我关了闹钟,直接睡到了上午九点。等我再醒来时,听到一阵缓缓的敲门声。
我一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校长。他搓着手告诉我,“为了改善教学环境,能留住更多的老师,学校给我们在国际区域租了高级公寓,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这样啊?”明明前几天校长才说教育经费不足,怎么现在就突然变得这么阔绰。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却发现吉布的宿舍仍然安静的很。我想过去提醒他,校长却拦住,“这个福利嘛,只有女老师才有。”
住在我楼下的两个女老师已经提着大包小包上了学校准备的搬家专车。既然是学校的要求,我也不能推辞。
我们出发的时候,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吉布在屋子里正吃早饭。他偶然的一回头看见了正在车上的我,丢下饭碗追了出来。
而汽车快速发动,我终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了追到大口喘着粗气的他。
汽车很快越过了控制线,我们脚下的土路变成了干净整洁的水泥路。在走到威廉大街的时候,司机催促着那两名女老师下车。
看着她们大包小包的往下搬,我问司机为什么我不下去?司机却直指前面告诉我我的目的地是贝尔克大街。
贝尔克大街是有名的富人聚集区,我问司机你是弄错了吧?他肯定的告诉我没弄错,还得再往前走几公里。
汽车又走了几公里,走到贝克尔大街39号时汽车才停了下来。当我开门下车,踏在红色的地毯上,我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来到了怎样的地方。
司机已经帮我拿下了行李,几乎就在同时,两个身着西装的白人门童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望着眼前这两个高我一头的庞然大物,怯怯的拉住司机,小声的问他,“是不是走错了呀?”
“没有啊,就是你。”司机喳喳嘴,有些不耐烦。
“请进。”两个门童帮我提起了行李,在前面带路。等我进去时,蓝色衬衫的前台操着一口浓厚的印尼味英语将一串钥匙交到门童手上,然后帮我按了他身旁的电梯。
这是我第一次坐电梯,感觉很是奇妙,轻飘飘的,就像这是在飞行。
电梯最终停在了13楼,出了电梯后就是一个东西向的走廊,左拐以后一直走到头,便是一扇淡黄色的大门。
门童打开了门,将行李放在了里面,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宿舍。我怀着迷惑疑惑还有略微的胆怯与不安走进了这里,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距离我40米远的大床。
这样的房间我八辈子没见过,恐怕就算在吉隆坡也不见得有这样豪华的地方。我转过身去,用标准的英语告诉他,这一定是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