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洋楼外的崇明街上,梧桐树叶已悄然落尽。可王家别墅内的花坛却是一片郁郁葱葱,在温热的泉水的滋养下,玫瑰花正肆意的绽放着鲜红的魅力。
来到王家已经两月有余,这期间我不曾有过一分担忧与焦虑。就在昨天,厂房的事情已经摆平,赵三炮也不再对这地方执著,现在已经开始装修了。于是,我的两家店同时开业。
玉坤在我的店铺门口,摆满了鲜艳的红玫瑰。寓意我们的爱情与事业红红火火鲜艳夺目。现在,只等原料商把后续用于大规模生产的原料送来了。
但开业这天我心中极其忐忑,因为我敢肯定文家一定会派人过来捣乱。
在这两个月间,文家曾派人来王家找我,我自然不会回去,他们索性捏造谣言,对我进行诋毁。
但好在一切都有王局长在,利用他的身份帮我摆平了不少。
王玉坤,这是王局长的名字。在私下里,他让我喊他玉坤。我心里酝酿许久,低低的喊了一声。
他显得很开心甚至有些激动,眼角甚至还有泪光,过了许久他掏出手帕擦擦眼角,环抱住我,问,“那我喊你小周好不好?”
“听起来像秘书!”我撅着嘴表示拒绝,他也一拍脑袋觉得不妥,随即笑出了声。
“警察局里已经有一个小周了,万一哪天在办公室睡觉说梦话,冷不丁蹦出一声小周我爱你,别人还以为我喜欢男人呢!”
“说起来,你最近怎么总住办公室啊?”我问。
“最近出现一伙自称侠盗的人。”玉坤脱下外套,放在椅子上。
“都是数额惊人的连环偷盗案,好几个地方的警察的没抓到。”
他从大衣口袋里,取出笔钱,郑重的交到我手上,“但是呢!却被本人抓到了。上级奖励我一笔巨款,交给你。”
我随手颠了颠,又抛给他,假装生气,“这哪是巨款,局长留着自己消遣吧。”
他两手一摊表示无奈,“都花了呗。”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像捏橡皮泥人儿一样揉搓,“我的局长大人,老实交代,这么多钱都给哪家小姐花掉了?”
他捧住我的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划过,看起来很为难的模样,“这…你可把我问住了,那么多笔我也记不清了,那就算算吧,看看谁花的多。”
我一愣,推他一把,“你还真给别的女人花钱了?”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与我并排在沙发上坐下,点起雪茄,“身不由己嘛,算算就知道了。”
我气急了,一指头戳他脸上,“我看看是哪个美女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他还把小王喊进来,小王随即端着一沓子票据,坐在一旁拿着算盘算起来。约莫过了半小时,小王才把账本拿过来递给玉坤,玉坤让小王出去,然后在我面前晃晃,“想不想看看是哪个女人花的钱最多?”
“当然,让我看看,什么花容月貌啊,值得你一个月花这么多?”
我毫不客气的抢过账本,刚翻几页,就脸红了。他嘻嘻的笑着,吐出一口烟来,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怎么样?看出是哪个没有?你要不要去揍她一顿?”
我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小声问,“你为我花了这么多钱吗?”
玉坤淡淡一笑,“你的店铺装修,光你喜欢的玫瑰花,我就买了1000英镑的。”
我接着看,意外发现还有更大的一笔钱没有标明用途。他只是神秘的笑笑,说道,“请客用的,晚上就知道了。”
于是,我在好奇和遐想中度过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给我的神秘感,实在太多太多了。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等待着原料商的电话。可还不到一个小时,原料商的一个电话毁灭了这份欣喜与祈盼。
原料商告诉我,原料短缺,无法向我按时供货。
刚刚在不久前,太平洋战争发生了重大变化,美国打的日本前线战争物资全线告急,节节败退。
为了弄到战略物资,日军在当地的十几个地方已经贴出了米面油粮布药等几十种物资的交易被禁止或限制。
毫无疑问,这布料也在管控之中。商会现在收不到货,自然其他商家也就无法进货。
玉坤下班回来,见我歪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忙摸着我的额头,担忧的问,“是不是病了?”
我靠在他胸前,把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说着说着我自己被气哭了,揉着眼睛望着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