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只要闭上眼就能想起市长家的惨案。
而玉坤,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我让人去警察局打听,小红却直接告诉我,玉坤昨天就跟警察局请了三天假。
我越发的担忧起来,派出去了所有可靠的人去打探玉坤的消息。我在家里寝食难安,情绪在担忧与生气中转换,心想着等他回来,一定好好的质问教训他一番。
晚上又是夜半三更,小红带了人进来,来的人不是玉坤却是志希。他穿一身黑色西装,手上一把黑色布扇,想来是用来避人视线的。
我一头雾水问小红,这是怎么回事?
小红把着门,不耐烦的说道,“您别问了,有大事,我去守着门。”
说完小红把门替我们关上出去了。我看着志希,顿时脸沉了下来,对他冷冷的说道,“你来是想看看我现在有多惨吗?”
志希直接开门见山,“我来是告诉您,我找到刘太太了。”
“刘先生喜欢上了澳洲的一个白人女子,因为他受不了刘太太的长期唠叨。于是便想买凶杀死刘太太。”
几经辗转,刘先生找到了赵三炮。赵三炮收了8000英镑,转头就来找志峰。由志峰一家出面,弄到我的戒指,好把杀人案栽赃到我身上,他们好趁机弄到我手上的钱和店铺。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在回去的路上,刘太太被赵三炮的人抓了装在麻袋里,丢进了南桥河。幸好被事先听到密谋的志希给救了。
志希把刘太太送进了隔壁县的一家私人诊所,但刘太太高烧不退又昏迷,急需盘尼西林。
“他们一直怀疑我,一直监视我。我只有和他们站在一边,他们才会信任我。所以才说我对一切不知情。你还会原谅吧?”
我这才知道志希的用意,拥抱着他,“哪能呢?哥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太好了。只要刘太太没事,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志希笑笑,但转而又犯起了难,“那盘尼西林怎么办?没有药,大夫说她很难治愈。”
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楼顶玉坤书房的那三盒药。可是要不要给他?我怕玉坤生气,怕志希万一被抓,岂不是…
“王局长这里有三盒药是不是?”
我愣住了忙问他,“你从哪里知道的?”
志希却也像玉坤那样故作神秘,“我答应了她保守秘密。我来这儿就是来拿药的。放心,若是我被抓,我就说是我捡的,绝不会连累到你。”
“有事我们一起担!”每天生活在黑色的恐怖中,我的精神几乎已经接近极限。反正各方都虎视眈眈各怀鬼胎,倒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毫不犹豫上了楼,把那三盒药拿了出来。志希小心的把药包好,揣进怀里,颇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感觉。
我把他从小门送出去,以免遇到赵三炮的耳目。
志希走出几步,回过头来,诡异的问道,“如果王玉坤死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好,千万小心!”我的注意力全在四周,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更没有注意他认真的表情。而我却万万没想到,我会为这随口的答应,在日后的某天付出代价。
三天后的清晨玉坤回来了,紧接着就对着小王发了一顿脾气,整个上午,在楼道里徘徊的脚步声就响个不停。
他以为我还在熟睡,但其实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我在二楼又怎么会听不见。
看着小王委屈的样子,我心里也跟着难受。他背了黑锅,以后的仕途说不定也会毁了。
看着嘀嗒的金色钟表做了半天的纠结,我还是决定去跟玉坤坦白。我想,如果他知道我拿药是去救刘太太化解危机,他应该会原谅我吧?
就在我穿衣准备上楼时,却见小红神神秘秘的打开了我卧室的门,在屋里环视一周后,才又轻轻地将门掩上。
等估摸着她走远,我才悄悄起来,出去一看,果然小红在上楼往玉坤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