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有些愤愤的,撇着嘴生气,“你才不喜欢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沈砚周用勺子把刚刚滚烫的热汤搅动着放凉,手摸了摸碗壁,感受到降了下来,这才端了张正经的脸庞,取了小碗,给她舀了碗汤。
“好了,先吃饭好吗?吃完了随便我们槐槐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槐擦了泪,接了碗过去,一口一口的耐着性子的喝了小半碗。
又吃了几口用牛骨汤煨好,收汁进味的茼蒿,奇妙的口感,让人惊喜。
这才温的一颗心熨帖了不少。
主食是手捏褶的迷你小肉包,鸡油菌羊肚菌切丁,裹了打成肉泥的和牛肉,一口一个,吃得姜槐开了胃。
空了一天的肚子这才精神起来。
第六个小包子要下肚的时候,被沈砚周伸手拦了拦,“如果喜欢再让店里做就是了,晚上吃这么多,不好消化。”
“哦,”她老老实实的把包子放下,又吃了块小排骨,这才放下了筷子。
大抵是十六岁的时候,曾经因为爱美饿肚子,减了几天肥,后来体育课上八百米的最后冲刺阶段,腿软躺到草坪上的事情,被同学们传的神乎其神。
最多的是说,姜槐突然晕倒,得了怪病。
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沈砚周的耳朵里,但凡他在家的日子里,总要盯着她把一日三餐吃的齐全。
现在想起来,好像他从回来开始,就对她吃饭这件事情分外的上心,变着花样的带她去吃些好吃的东西。
这好像确实是喜欢一个人才会做的事情。
分外的用心,分外的在乎。
姜槐用纸巾擦了嘴巴,扔到垃圾桶里,突然觉得这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没有了即将要做的事情,静默的、空白的时间会放大刚刚她哭哭笑笑的情绪。
真丢人。
她轻轻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企图通过刷一刷朋友圈来缓解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好的窘迫,却不曾想,沈砚周却直白的起身,径直拉过她的手腕,就牵着她往沙发上走去。
“聊一聊。”
“聊,聊,什么?”姜槐现在被烧红了似的,一颗心疯狂的打鼓。
要表白了吗?要说开了吗?
那她是拒绝还是接受?
拒绝了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可如果接受了,妈妈怎么办,世俗的眼光怎么办,更重要的是,这些年网络纷纷唱衰爱情,说的最多的,是一个女艺人的一句话。
“结果都那样。”
再轰轰烈烈的开始,都有一样的结果。
狗尾续貂,是爱情最常见的模样。
如果久了,厌倦了,出轨了,分手了,亦或者离婚了,哦,还真是一件越想越悲伤的事情。
从餐厅到沙发,不过十几步的事情,姜槐的脑袋却像是飞速运转的陀螺似的,已经转了无数圈。
从孩子的名字到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全都幻想了一个遍。
最后落座,抬眸撞进他的那双眸子里时,又什么都忘了。
真好看,从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这双浅色的,带着异域感的眸子,干净、冷冽、疏离又蛊惑人心。
他又在设下圈套,要把她网进去了。
可就是这么没出息的,姜槐扣着手指,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试一试,谈一段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爱情也好。
用在在的话说,这辈子睡过这样的男人也不亏。
就算是将来走不下去,只当是回到过去那不曾联系的六年时光。
本就不是血缘相伴,多么亲密的兄妹关系,分开也不会惹得姜淑云多想的。
这个想法把姜槐自己吓了一跳,呼吸都停滞了半拍,然后听着沈砚周低哑的声音,诱着问她,“槐槐,你想亲亲我吗?”
姜槐震惊的几乎要从沙发上蹦跳起来。
不是说聊一聊吗?这是聊得什么话题。
可沈砚周的那张漂亮的脸庞就在她的面前,周遭萦绕着属于他的,好闻到让她总是忍不住小狗似的吸鼻子的干燥陈化后鸢尾根的味道。
雨后潮湿泥土中,百年古木裹挟着淡淡紫罗兰的粉感气息。
他的唇是红的,眼是青灰的,面颊是白透的。
她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口水,喉头滚动,泄了心底所有的秘密。
紧接着,她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了化不开的笑意,越放越大,眼眸里的她越发的清晰,她几乎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此刻自己紧张的、心慌的却又在期待的模样。
直到她被一双干冽的手掌捂住眼眸和紧贴过来的一双温热的唇。
柔软、香甜、又似曾相识。
像是出现在过她梦里的触感。
姜槐的心和人都停滞在了当下,只能感受着唇畔的辗转,温柔的撕磨。
而后心脏爆炸似的,要从嘴里跃出。
她窒息又心动,竟生出了久久的贪恋,在温热脱离唇畔的刹那,条件反射的,将自己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