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培训了一个周,基地的餐食寡淡的很,沈砚周送来的,又都是顶级食材。
饶是没吃过,这入口的味道也能辨别出来。
吴瑜自小家境好,生在南方,开了一只蟹子,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个季节北青市能有这种蟹子,还是临时调来的,小姜,你哥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姜槐托着腮,喝了口果酒,一张脸红扑扑的。
“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我俩不亲。”
六年没见,鬼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姜槐不问,也没有兴趣。
她就算是拼了命也赶不上沈砚周半步,以前读书的时候,尚且可以勤能补拙,刷题熬夜不至于拉开太大的步子。
现如今怕是沈砚周把公司业务范围扔给她,她也够呛能看个明白。
徒增压力。
一群人的话题很快就从沈砚周挪到了工作和美妆,最后又到了现如今大火的艺人和热播的电视剧。
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姜槐研二后就很少再有这样的时候。
同门的师兄师姐已经毕业,同批的同学四散在各处实习,只有她和赵在怡,每日里闲逛在校园里,看着日升日落,叶黄叶绿。
喝了酒,吃了肉。
话题自然落到了恋爱身上。
除了姜槐和吴瑜,其余的三个人,都有稳定的对象。
孙萌萌和男朋友是高中就在一起,在海城读研,她进了公司,男友留校,但因为原始学历,只能当一个辅导员。
收入只够日常花销,想要买房,难上加难。
李晓莹本就是安城人,大四回家相亲,认识了现在的男友,发展稳定,爱情不多,但也够,计划年底订婚,明年结婚。
杨琪瑶则谈着异地恋,男友回了老家,她却想留在安城拼一拼。
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问题,酒喝到最后,自然红了眼,絮絮叨叨,无外乎是现实和爱情的博弈。
姜槐把头埋在臂弯里,听着大家的爱情故事。
原来这世上所有的关系,都是要摆在称上,称个斤两的。
原来哪怕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到了往前走的那一步,也会被绊了腿脚。
原来,不只是她,被困束在道德和现实的牢笼里,徘徊不停。
酒喝得越发的多,最后把人送下楼,让管家找了人把朋友们送回酒店,再躺回到床上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
迷迷糊糊间定了闹钟。
大家东倒西歪,还不忘约定了要早起去逛天坛。
是以第二天一早,闹钟从八点半响到九点,姜槐才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疼、迷离,空调半夜自动关闭,早起一身黏腻的汗渍。
头发也蓬松凌乱,手指插进发缝里,把所有的头发拢在了脑后。
这才掏了手机出来,去群里发了条信息。
毫无意外的无人应答,只怕另外四个还在呼呼大睡。
姜槐再度倒回到了床上。
松软厚实,压了个窝。
眼皮子沉,只怕再多躺一分钟,人就要睡过去,又挣扎着把自己拽了起来,去洗手间拍了捧凉水。
冷不丁的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杯盘碰撞的声音和轻无可闻的脚步声。
姜槐下意识的就想冲进卫生间拿起吸尘器杆来自卫,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轻轻扯了个门缝,人打着赤脚,惦着,溜过长廊,果然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沈砚周。
白衣黑裤,还带着她那条兔子耳朵的围裙。
桌上有用热炉温着的,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缀了枸杞和百合,分外好看。
也不能当做没看到,姜槐只得直扑扑的站在那里,喊了声,“哥。”
“男女有别,你这样来我家,于理不合。”
沈砚周把一碟煎的金黄酥脆,中间流心的蛋放到桌子上,取了围裙,人向前走了几步,正定在姜槐的面前。
怕是来了有一段时间,身上的暑气散尽,清爽白皙,“你没有把我加回来。”
言外之意,我昨晚说过,你不加我,我就来家里抓你。
姜槐张了张嘴,辩白,“昨晚太晚了。”
“所以今天我来提醒你。”
这话说的大言不惭,半点没有被人拒绝的羞愧。
“那我把你加回去,你快走吧。”说着,姜槐就要把人往外推。
却不曾想,沈砚周站定在那里,纹丝不动的。
低眸看着小姑娘那副刚刚起床,睡眼惺忪又强装生气的模样,捏了她的鼻尖。
眼看着人要急的挥手打人,这才捻了个笑,靠在沙发的椅背上,虽是拉出了一个人的距离,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迈步而去的咫尺。
“姜姜,你亲了我,总要对我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