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不弱带着春桃来到王嬷嬷的住处——位于尚书府西北角的一间僻静耳房。往日里总是笑脸相迎的王嬷嬷,此刻却闭门称病,门缝里透出浓重的药味。
“王嬷嬷,我是弱儿,听闻您身子不适,特来探望。” 李不弱柔声开口,暗中将一枚□□(用蜂蜡和细铁丝自制)粘在门框上。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王嬷嬷沙哑的声音响起:“劳烦小姐挂心,老奴只是受了些风寒,不碍事的。”
“那我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给您润润喉。” 李不弱使了个眼色,春桃上前递过食盒,趁机将一张写着“林渊”的纸条塞入门缝。
屋内突然陷入死寂。片刻后,王嬷嬷猛地拉开房门,脸色惨白如纸,一把抓住李不弱的手,声音颤抖:“小姐,您都知道了?”
就在此时,王嬷嬷的瞳孔骤然放大,嘴角溢出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李不弱惊退一步,只见她后心插着一支淬毒的细针,针尖刻着极小的“林”字!
“灭口!” 春桃吓得尖叫。李不弱迅速蹲下,探向王嬷嬷的鼻息,已无生命体征。她环顾四周,耳房后墙的窗棂大开,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院墙之外。
“追!” 李不弱沉声下令,自己则快速搜查王嬷嬷的枕头下,摸出一枚小巧的银哨——哨身刻着缠枝莲纹,与林文轩的荷包纹样一致。
三日后,城西废窑。
李不弱换上男装,如约而至。萧烬早已等候在破败的窑洞口,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把玩着那枚带裂痕的玉佩。
“王嬷嬷死了。” 李不弱开门见山,将银哨抛给他,“林渊的人下的手,用的是独门毒针。”
萧烬接过银哨,眼中寒光一闪:“林渊果然迫不及待。” 他摊开手掌,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你可知这裂痕是如何来的?”
李不弱摇头。萧烬指尖轻抚裂痕,声音低沉:“二十年前,秀水沈氏遭逢大火,我母妃从火场中逃出时,怀中紧攥着半块双鱼佩,玉佩被梁柱砸中,裂成两半。”
“沈氏?” 李不弱想起原主记忆里的江南表姑,“是那个以丝绸闻名的沈家?”
“是。” 萧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沈氏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唯有我母妃一人幸存,入宫后不久便‘病逝’。而这半块玉佩,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信物。”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另一张油纸,里面是几块蜡油碎屑:“御花园的蜡油,确系龟兹国特产,林渊每年通过走私购入大量,用于……制作某种机关。”
“机关?” 李不弱想起假山的蜡油和琴弦上的蜡,“你是说,林渊想利用蜡油制造‘意外’,除掉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