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蚕神杖的真身!”哑厨娘嘶声喊道,“以沉船为杖,以金蚕为丝,唯有沈氏血脉能操控!”
林渊惊恐后退,却被禁军重重包围。他突然掏出怀中蜡丸吞服,脖颈瞬间浮现蛛网般的青筋:“就算朕死,也要拉你们陪葬!”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竟是用秘药催发了体内的金蚕蛊。
“快走!”萧烬拽起李不弱跃向金蚕翼帆,只见林渊化作的金蚕茧在湖面上炸开,无数毒蚕飞向岸边。哑厨娘毅然扑向毒蚕群,怀中的先帝密旨被毒火烧成灰烬,却在临终前将一枚蚕形玉扣塞给李不弱。
翼帆在金蚕群的托举下升空,李不弱低头看见湖中景象:九枚银铃重新聚在祭坛,与沉船桅杆的蚕形锁孔共鸣,湖水竟顺着锁孔流入桅杆,在顶端凝成一柄晶莹的丝杖——杖首是展翅金蚕,杖身缠绕着流动的天蚕丝,正是古籍中所绘的蚕神杖完全体。
“原来蚕神杖的秘密,是让沉冤得雪的执念化为实体。”萧烬握住丝杖,杖身突然浮现沈婉娘的血书:“吾儿萧烬,持此杖清君侧,正朝纲,还沈氏清白。”
翼帆载着两人飘向京城方向,身后秀水湖的金蚕群渐渐平息,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晨雾。李不弱展开哑厨娘给的玉扣,见扣内刻着极小的“婉”字,与萧烬的玉佩裂痕严丝合缝。
“林渊已死,但朝局未必清明。”萧烬抚摸丝杖上的血书,“先帝遗诏被毁,沈氏冤案还需……”
“未必。”李不弱指向远方天际,只见禁军首领的船队正护送着载有九枚银铃的漕船北上,船头重新挂起“沈记绸庄”的杏黄旗。而更远处的京城方向,皇宫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折射出异样光芒,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层层宫墙,注视着这对携杖归来的年轻人。
丝杖顶端的金蚕突然振翅,发出与王嬷嬷银哨的清越声响。李不弱望着手中的玉扣,又看看萧烬腰间重新合二为一的玉佩,突然明白哑厨娘最后的用意——蚕神杖从来不是杀戮之器,而是用血泪织就的真相之网,如今网已张开,只待他们将二十年前的线头,从皇权最深的褶皱里缓缓抽出。而此刻的京城深宫,皇后娘娘正将一枚刻着“林”字的蜡丸投入火盆,炉灰中露出半片与李不弱 的蚕形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