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天策不是杀人,是渡魂!”萧烬握住融合的蚕神杖,杖身流淌的不再是金血,而是透明的天蚕丝。那些被刘娥操控的丝奴残魂顺着丝线飘向天际,在云端织出先帝遗诏的全息投影:“朕知双生血脉易引灾祸,故以天纲为网,贪念入者自缚,善念存者自明。”
吏部尚书的金蚕茧在光网中裂开,化作一枚刻“清”字的玉扣。李不弱将其与“明”字扣相触,竟拼出完整的沈氏宗谱——萧烬的名字位列宗主之位,名字下方用天蚕丝绣着:“以丝为刑,以念为狱,凡触天纲者,永困贪念之茧。”
当晨光照亮茧宫时,萧烬与李不弱踏过由金蚕丝铺成的天纲桥。桥身映出满朝文武的前世今生,那些曾被刘娥操控的官员,此刻正被自己的贪念织成的丝绳缠绕。少年天子的魂魄在光网中浮现,将一枚刻“昭”字的玉印按在蚕神杖上:“沈氏冤屈已雪,接下来……”
“接下来,该织新的天纲了。”萧烬将杖尖插入紫禁城地砖,只见地下涌出的金蚕丝自动攀上檐角,在每个鸱吻口中结出透明的丝铃。当第一缕清风拂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丝铃同时鸣响,声波所及之处,所有藏在暗处的贪墨证据如蝶群般飞出,自动织进天纲。
李不弱展开手中的素绢,发现上面多了行新绣的字:“天纲非永恒,需以民心为丝不断织补。”她抬头望向萧烬,见他正用蚕神杖挑起冷宫井口的残茧,阳光穿过杖身时,竟在井壁映出沈婉娘与刘娥的双生虚影,两人的手同时指向井底深处——那里躺着最后一枚玉扣,扣面空白,却隐隐映出萧烬与李不弱交叠的身影。
而在千里之外的秀水湖底,九枚银铃突然重新聚鸣。湖底沉船的桅杆上,新的金蚕翼帆正在缓缓展开,帆面上用百姓的善念织着八个大字:“丝正纲明,天下缫平。”当萧烬将双生玉扣嵌入杖首的刹那,整座皇城突然被透明的天蚕丝覆盖,宛如一枚悬在人间的巨茧,而茧中新生的王朝,正等待着用真相与民心,织就真正的清明之网。只是无人注意,在天纲最深处的褶皱里,一枚刻着“劫”字的玉扣正在悄然发烫,似乎预示着这用血泪织就的和平,并非故事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