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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弹劾来势汹汹的次日,太极殿龙榻前,李不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银针刺入浸过龙脑香的丝帕——帕上迅速爬满墨斑蛾,翅纹竟与“冥蚕”毫无二致。
“左相大人不妨解释,”她直视裴攸发颤的指尖,“为何您私邸的蚕室,养着与太极殿熏香同源的墨斑蛾?又为何‘劫’字玉扣的刻工,与您府上匠人陈九笔迹重合?”
裴攸面如死灰时,暗卫抬来的证物箱轰然落地:箱内既有染毒的龙涎香丸,也有印着裴氏私章的《弑君密折》——原来他妄图借“冥蚕劫”嫁祸萧烬,趁皇帝中毒、朝堂大乱时夺权。
可尘埃落定后,李不弱摩挲着袖中半片素绢,仍觉不安。绢上“天纲易织”的银线绣法,分明是后宫针工局的手艺;而冷宫井底那只“缘”字纹金蚕,触须上缠着的细丝,竟与她前世警服的纤维材质隐约相似……
萧烬将新寻到的“缘”字玉扣搁在案上,与“劫”字扣拼成诡异的双生纹:“这局中局,怕是还有后手。”
暮色漫过琉璃瓦,李不弱望着玉扣间若隐若现的微光,突然想起沈婉娘血书里的话——“劫非劫,是人心织就的茧”。或许真正的迷局,从不是冥蚕与天纲,而是藏在权力阴影里,永远剥不完的人心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