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798那个所谓的人体与动植物艺术展览馆，里面陈列着各种死去的人物和动物标本，说是艺术，总让人觉得阴恻恻的。一个老虎的标本，眼睛被人反复提及，说是能联想到某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世界，总归还是太颠了。

顺着这个线索，我又看到了一个记者的故事。不是新闻推送的，是某个老帖子被人顶了上来。讲的是一个卧底记者，深入某个黑产链条，后来失联了。他的团队试图去救援，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送上了手术台，盖上了白布。旁边还陈列着一具具塑化的尸体。抓了一些人，但背后的东西，至今没有完全揭开。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是因为这个故事有多离奇，而是它让我想起了一些认识的人。曾经站在阳光下的人，后来像老鼠一样活动在阴暗的地下。有些人我还能叫出名字，有些人已经面目模糊。真相暂不可察，但只要存在争议，就会有人持续去追寻，直到把黑漆漆的一片天捅出一个洞，让光照进来。

对比之下，我这点职场破事，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

但转念一想，道理是相通的。领导说我的代码是“一坨屎”，说“我没看到分支”，本质上和那些把真相盖住的人，用的是同一套逻辑——我不看，所以不存在；我不承认，所以你没有价值。区别只在于，一个关乎生死，一个关乎尊严。但尊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想想今天的周报怎么写。我们这个组，每天就指着我那零星的周报给上面汇报进度了。至于领导是怎么汇报的，我不知道。他说他做完了，我让他给大家演示一下，他说不需要。能怎么办呢？只能怪自己不争气，只想当一个码仔。毕竟纯技术的交流，是真的舒服啊。不用揣测人心，不用应付“我没看到”，代码编译通过了就是通过了，跑起来了就是跑起来了。

好了，不说了。今天的AI课程还没看，绿萝还在等我浇水。领导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先把日志插件的文档写清楚，推送的时候抄送给所有相关方。他要再说“没看到”，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最后，像那些追查真相的人一样，不要停止在自己的领域里“捅洞”。哪怕只是让日志插件更优雅一点，让周报更清晰一点，让代码更干净一点——这些都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至于天要下雨，领导要作妖，随他去吧。我把车推车库里了，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