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源远流长,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古人以智慧和哲思书就汉文化宝藏集大成的经史子集,儒家经典荟萃成一个“礼”字,譬如《易经》《周礼》《仪礼》《礼记》。
傅宗华给他取名傅琛礼,不可不谓是珍而重之、寄寓深重。
傅诚之外,傅琛礼是他最大的心血寄托。傅琛礼五岁之前,和祖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多过父母,由傅宗华亲自教导启蒙。他的名字“傅琛礼”这三个字,是祖父握住他的手执笔,一笔一画教会的。
五岁时,傅宗华另给他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周亦琛”,隐姓埋名送他去英国读书,使他有了一片远离香江、远离傅家大本营的更广阔天地。
在欧洲,他由一个小男孩成长为清俊少年、挺拔青年,度过了人生里波澜壮阔的青少年成长时期,拥有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旷达和自由。
当然,自由是相对的。他从出生就注定有所背负,一根无形的金锁早已戴在「傅氏千亿金孙」身上。
但无人知道周亦琛是傅宗华的孙子,这是傅宗华能给他的最大自由,也是给他的最大保护。
在舆论和社会秩序最混乱的那些年,香江这座得天独厚的繁华港岛上,随着商业和财富的急骤涌来,金钱滋生的黑暗也被无限放大,绑架勒索案频发,媒体热衷于挖掘豪门秘闻曝众。
豪门世家各显神通,钱权打通媒体,打造固若金汤的城堡安防,斥巨资组建家族安保团队,保镖随侍在侧,保护家族成员安全。
在安全方面,傅宗华当然当仁不让,说一不二,尤其是关乎傅琛礼。但无人知晓,傅宗华对他的保护是无微不至的,甚至以“周亦琛”给他打造了一个安全而自由的堡垒。
虽然身边也有保镖,但他的的确确在欧洲大陆上有了一段身心自由自在的生命旅程。
青出于蓝胜于蓝,傅琛礼学成归家,回归本名,傅宗华之孙傅琛礼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精明的香江媒体跳过傅如山,直接评价傅氏孙辈太子爷“肖其祖父,更胜其祖”,早早预言“傅氏商业帝国迎来最好的继承人,傅氏下一个盛世到来”。
这话不虚,在傅家产业之外,傅琛礼也像他的祖父一样,超群绝伦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下。
傅宗华其实很乐意傅琛礼超越他这个祖父,他对傅琛礼从青少年时期伊始进行的各种投资和收购案如数家珍,津津乐道孙子的好眼光、高智慧和商业运作手腕。
十三岁时,傅琛礼拿着祖父给的两千万英镑投资了一家持续亏损的英国初创小科技公司,两年后那家科技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获得突破性进展,被跨国大科技公司收购,傅琛礼获得3亿美金的股权收益。
傅宗华大喜,为表支持,大手一挥,奖励了孙子10亿英镑的创业启动资金。
由此开启了他的商业征程,并有了日后如日中天的周易。
傅琛礼还是他自己创办的周易掌舵人,庞大的傅诚和周易系商业版图广袤深远,业务遍布全球,像一艘开足火力开疆拓土的远洋航母,远非傅琛宝目之所及。
她只知道傅诚和周易重点涉足的行业,具体业务一概不知,压根不知道有没有美食家电相关的公司产业,但是傅琛礼突然对咖啡和咖啡机感兴趣,最大的可能无非是为了生意。
他就是一个爷爷爱重的带领傅氏走向更辉煌盛世的继承人,一个兢兢业业掌控傅周商业帝国的生意人,一个供养傅琛宝乃至现在、将来很多代不劳而获的傅氏家族人员幸福生活的永动提款机。
一个媒体盛誉的踏在巨人肩膀上的商业天才,一个傅琛宝和家人眼中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人。
傅琛礼慢条斯理啜饮咖啡,不搭理她一惊一乍的无聊问题。
比之傅琛宝,安叔十分淡定,淡定地收起手机,一板一眼道:“少爷,我马上叫人去买咖啡机。您早上说的咖啡豆我已经叫人去买了,很快您就能喝到视频里的同款咖啡。”
傅琛宝:“???”
只是为了喝一杯同款咖啡?这博主做的是什么绝世美味的神奇咖啡?!
淡定的安叔知道,不止同款咖啡,少爷有情况。
今早傅琛礼五点钟就起床了,平日他的生物钟是六点起床,以酣畅淋漓的健身运动唤醒身体肌肉,开启精神高度集中且饱和的一天。比之健身房锻炼,如果条件允许,他更钟爱户外运动。
在剑桥时期,他养成了沿着康河慢跑的习惯。傅家香江老宅背山面海,独占一爿山头和私人海湾,他开辟了一条沿着盘旋曲折的蓊郁山道至碧蓝海湾的大自然跑道。到花城以后,虽然暂居高楼林立的CBD中心,但是天气好的时候,他早起后也常去江边跑步。
晨间运动后,沐浴更衣,一身清爽静坐于书房,独处亦松弛,那是属于他的阅读和冥想时光。
之后吃早餐,八点一刻准时开始一天的公务日程。
如同日升月落,黑夜到白天,他的一天通常这样开始,即使休息日也不例外,每天早晨都是这样井然有序、按部就班的流程。
他的时间就像一座严密运行的时钟,精确、精密、自转、自律,时针和分针的指向对应具体的行程。若无意外,他的一生都会这样运转下去。
今日也如常。虽然时差和某些无言的心绪,使他早醒一个小时,天气也不好,伦敦总是雨雾朦胧,但他并不厌倦,也无疲倦。起床后,穿上运动衣,来到健身房,开启清晨有氧慢跑。
安叔在他运动即将结束时进去,问他要不要在会议前吃点东西。
他从跑步机上走下来,取下蓝牙耳机,拿白毛巾擦去大汗淋漓,明确说:“鸡蛋培根黄瓜全麦三明治,加生菜,抹樱桃酱,一杯咖啡。”
傅琛礼极少对饮食要求得这么细腻,厨房知道他的饮食偏好,他不喜欢的食物绝不会上桌。
安叔出去后,摸出手机,看了看傅琛礼发的那条唯一的朋友圈动态,然后自作主张,令厨房将他常喝的黑咖换成了无糖拿铁,点缀树叶拉花,并且用了周老太太早年收藏的Wedgwood野草莓系列骨瓷咖啡杯。
会议正式开始前二十分钟,安叔给他送去了三明治和拿铁。五分钟后,他接收到傅琛礼的新需求,要牙买加蓝山咖啡豆,明确到了咖啡豆的产区和等级。
书桌上一杯咖啡余香袅袅,安叔看着傅琛礼执起英式野草莓杯,啜饮一口。
咖啡已冷,这是一杯会议途中安叔送进去的蓝山咖啡,用的就是牙买加蓝山咖啡豆。
其实厨房用的咖啡豆皆是全球优质咖啡产区最珍稀昂贵的品种,牙买加蓝山咖啡豆自然也有,比傅琛礼要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豆更难得更好,烘焙度也是他的喜好。
周安只敢保证给少爷喝到同款咖啡,至于是不是同款口味,他心知肚明,大概不会是。
傅琛宝却一头雾水,将好奇进行到底,追着问:“什么咖啡豆?二哥哥,这博主做的咖啡那么好喝吗?你还要买她的同款咖啡豆?”
傅琛礼饮下最后一口冷咖啡,起身离开书桌,买了个关子:“你喝过就知道了。”
“……”
一直到傅琛礼走出书房,傅琛宝才后知后觉有哪里不对劲:“难道你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