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来的人是玲珑,曾经削铁如泥的狼爪被人砍去,光秃秃的小臂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在身下洇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这可怕悲惨的模样让宿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让她受这么重的伤,闫笑的实力是碾压她的。
“愈合药剂!”
宿黎身上的愈合药剂早就用完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百里溪身上。
百里溪被玲珑的惨样骇住,她毫不犹豫地将药剂给她:“是那个叛徒做的?手段真是残忍。”
空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掐住流金的手掌收紧:“新的选择题,救这个男人,还是地上的那个女人?宿黎,选择权在你。”
宿黎低头看了眼打了愈合药剂的玲珑,她被砍掉的手掌,重新长了出来,只是还在昏迷。
下一刻宿黎指尖的狼爪猛地弹出,从初次见到空起,他就一直热衷让她做选择,这次她不想再顺着他来。
她有一次狼形,狂暴后的刺客狼。
融合了欲念之力的空无疑更加强大,但他真的能掌控失去了那么久的力量吗,宿黎在赌那唯一的变数。
正当她准备隐藏在暗处,给空致命一击时,一只手轻轻摁住她的手臂,鹤渊低声道:“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百里越他们利用你许愿进入白马城,就是来猎杀他的。”
“差点把你给忘记了,喜欢算计的老鼠。”
空扔垃圾似地甩开流金,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反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握。
鹤渊的双眼猛地炸开,飞溅的石块划开了宿黎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鹤渊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随即却笑了起来:“说你愚蠢,你怎么不信呢。”
话落宿黎收回狼爪,她知道鹤渊想到了破局的办法,已经在执行了。
她视鹤渊为对手时,最厌恶的是他走一步看千步,拥有预言能力的他预测了所有会发生的情况,并为此布了无数后路。
“大家好久不见啊。”
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流金被人无情地丢在脚边,金发暗金眸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笑眯眯地和大家打招呼。
“梵灵。”宿黎对他的出现毫不惊讶,能破局的除了守卫,没有别人。
百里溪和百里越没见过梵灵,对他突然出现的解围也没有多少信任,眼神警惕。
百里溪:“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虚境实境融合,来白马城的选手都在这。”梵灵摊手解释道。
空的金眸泛着愤怒冰冷的光泽:“激怒我的代价,你们可承受不起。”
地面剧烈的震动,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蛛网般出现,一座座扭曲痛苦的人形雕塑从里面钻出来。
“哥!”
“小心!”
百里溪为了抓住玲珑,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突然出现的裂缝中,百里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护着。
一个呼吸的时间,地下涌出的雕像将他们和宿黎分开了几十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