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语言带给她强烈的不安。
空泛着冷意的金色眼眸在白马雕和鹤渊之间来回打转,闪过一丝暴戾:“呵……竟被你们联手算计了。”
宿黎的手猛然被人拉住,她被人圈进结实温暖的怀中,以一种极具保护的姿态护着,隔绝了白光与空怨恨的注视。
她想抬头看,却被鹤渊捂住了眼睛,他声音不如刚刚清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粗糙的沙哑:“别看……”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宿黎眼前一片漆黑,却并不害怕,原来这就是他的后手吗。
欲念之力和空王不见王,必定彼此忌惮,可若是将空骗进欲念之力的领地,两人龙虎相斗,必有伤亡。
输的大概率是空。
鹤渊解释宿黎刚刚的问题:“白马城有两层空间,空在实境,欲念之力在虚境。”
“他们不会踏入对方的领地,一旦进去就会被压制,所以我和欲念之力达成了合作,我将空骗进虚境,他会杀了他,夺走他的力量。”
“咒语是用来关闭虚境,这样空就出不去了,我的意识也能碰到你了。”
宿黎:“所以刚刚许愿的时候你能看见我?那外面被雕塑化的鹤渊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一会:“结局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了。”
这交代后事的语气让宿黎有些恼火,她毫不客气地扯下鹤渊捂着自己眼睛的手。
鹤渊躲闪着她的目光,左顾右盼,她气急:“鹤渊,让我看!”
他不再动,浑身僵硬,宿黎一把转过他的头,唯独他的一双眼睛成了白色的雕塑。
鹤渊没办法隐瞒下去,他声音低沉:“这是我和它做的交易,空身上的心愿之力太强大,我只能这样做,你才有一线生机。”
宿黎气得额角直跳,她呼吸急促:“你交易的不是眼睛,是预言家的能力!”
她了解鹤渊,那副塔罗牌不过是遮人眼目的手段,真正能预言的是他的眼睛。
预言家的眼睛看破未来发展的轨迹。
因此格外脆弱,稍有一点损伤都会影响预言能力。
“我知道。”鹤渊面对生气的宿黎手忙脚乱,他抓了抓衣角:“反正你之前救过我一次,我现在救你算还完了。”
宿黎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救过他,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时时刻刻捅对方一刀都算好,她怎么可能会救他。
他声音微弱,底气不足:“就是沙漠世界那次……你不是给了我一口水喝。”
宿黎有了一点印象,那时她看地上一个人快渴死了,在杀他出局前给他喝了一口水。
但她当时的想法根本不是救他,而是让他上路前喝点水,和临死前吃顿好的一样。
她真不知道鹤渊在想什么:“那个时候的游戏死了会回到现实世界,现在可不会,你想想这有性价比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拥住宿黎:“别计较了,不如看两个感染物狗咬狗?”
以身设局将空骗进来不容易,在宿黎这里蒙混过关更不容易。
欲念之力藏身在白马雕中,扬起前蹄的骏马仿佛活了过来,无神的石质眼中充满杀意和吞噬的欲望。
前蹄凶狠地踏在空身上,他洁白的白袍滚满灰尘,颇为狼狈,全无之前的优雅淡定。
他在欲念之力的领地无法使用能力,被压制了。
如果他死在这里,欲念之力会抹去他的意识,融合他身体的力量。
思及此,空金色的眼眸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可笑,我才是白马城的主人,神座下的蝼蚁,竟想要夺取神的力量,妄图取代神。”
“你这种东西就该在虚境腐烂发臭!”
他全力爆发浑身都被金光笼罩。
占据了半边天的白光与另外半边天的金光殊死搏斗。
这里到底不是空的实境,他再怎么拼尽全力,在别人的地盘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金光渐渐褪去,白光势头依旧凶猛。
宿黎看得认真,没注意鹤渊圈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头颅都埋进了她的脖颈处。
她突然开口:“鹤渊。”
鹤渊声音含糊:“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