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华拿起吹风机,距离大选结束不到两个星期了,泉谦人眼看着就要连任首相,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失业问题太难回应,不知道这次他的团队会如何应对。
等等,大阪……夜神月不是下午刚去大阪吗。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想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大阪,应该是和先前大阪案有关,心斋桥不就是在大阪府警视厅附近……不会吧。
黎华赶紧放下吹风机,拿起手机拨打夜神月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不是吧。
黎华又打了通电话,依旧打不通。
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赶紧打电话给杂志社社长。
夕阳将城市的天地染上一层昏黄,似乎有蝉在鸣叫。
中弹的伤口不断传来疼痛感,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不,或许不是空气变得稀薄,是他越来越喘不上气了。
血在不停地往外涌,脚步越来越沉重,他看到了中学时代的自己,和他错肩而过,穿着校服,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可以!
我们不是一体的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他想要抓住少年的衣领狠狠质问,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
少年停在了原地,看着他……的身后,表情冷漠又空洞。
他转头,外形可怖诡异的怪物正用无聊的神情看着他,过往一贯咧开的嘴角此刻也添上几分事不关己的残忍。
怪物掏出一本黑色笔记本,拿起笔,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满足地说,“再见了,夜神月。”
不行,还没有结束。视野却不可控制地暗淡、发黑。
不行,他拼尽全力嘶吼,“不!”硫克!
视野再次明亮,黑发少女沉静的面容印入眼帘,在他睁开眼看到她的一瞬间,那张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惊喜的表情。
“你醒啦,夜神同学。”他听到她说。
“啊,风间……”他嗓子有些沙哑。被爆炸现场的烟熏的,也是疏散人群的时候喊的。
“你是不是很热,都出汗了。”黎华注意到他额头渗出的汗珠,拿了湿巾,上前帮他擦拭了下。“现在感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去叫护士过来。”
夜神月下意识握住她还未完全收回的手腕,扎着针的手背血管清晰。
你没有听到吧,我的其他无意识混话。那些不甘的,无法容忍的,不可直视的,乞怜的混话。
如果她听到的话……那就想办法让她消失好了……
手掌不自觉收紧力度,他听到对方闷哼一声,“夜神?”
这才意识回笼,松了手。
“我以为是我出了幻觉呢,风间……你怎么来了?”夜神月又变回那副虚弱脆弱的模样,果然风间的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显然她喜欢这种面貌的他。
“现在确认是现实了吗?”黎华按了铃,坐在了床边,“都怪你啊,原本今天我应该出现在学校的教室里,结果你突发意外,我只好托社长的关系赶过来确认你的安危咯。我已经和你爸妈联络了,他们今天就会赶过来,啊我现在应该再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你已经醒过来了,意识很清醒。”
黎华说着,掏出手机翻通讯录,“要不你亲自和他们聊一会儿?”
夜神月点了点头。
简单和爸妈报完平安,夜神月将手机递回给黎华。
“风间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夜神月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他注视着黎华的侧颜,问。
“我正在酒店洗完澡准备吹头发睡觉呢,突然听到电视播送紧急新闻,我想到你刚好去大阪了,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受到影响,结果一直打不通,我就担心是不是出事了啊。联络社长,通过他的关系还真发现你也受伤进了医院,我就赶紧过来了。”黎华简明扼要地回答。
“我是不是给风间添麻烦了?”安静听完,夜神月问。
正要摇头否认,话到嘴边突然掉了个头,黎华揶揄地说,“是啊,夜神同学可耽误我学习工作了,作为赔偿,你给我当家教保我上东大如何?”
“好啊。”没想到夜神月立马回应。
黎华反倒愣了一下。
“怎么了?”夜神月弯起嘴角,在黎华看不见的地方,食指正气定神闲地敲击床单。
“你这么煞有其事的样子,我会当真的哈哈哈。”黎华笑道。
“我是认真的。”夜神月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会保证风间考入东大的。”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记住真题并不难。
而风间很聪明,学会知识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