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香取小姐应该相信我才是。”静先生说,他神情郁郁,“不知道为什么被爆出来的会是风间这个账目……真是害惨我了。”
“是小林干的。”香取脱口而出。
静先生疑惑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疑问,也有期待。
在这种被全然信赖的眼神中,香取觉得心中空荡的地方充盈起来,话越吐越多,“原本是小林最近一次挪用项目资金的真账被爆出来,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才趁机混淆视听把风间的账爆出来的。”
“居然是这样吗?小林欺骗了我,”静先生哀伤地摇摇头,“她怎么能这样。”
“静先生,我可以做小林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为您分忧的。”香取见不得眼前的男人失落,立马说。
“可是,我能够相信香取小姐吗?”静先生问。
“当然可以!”香取迫不及待地承诺。
“那,我可以请求香取小姐为我做一件事情吗?”静先生诚恳地问。
“什么事?”
“帮我把小林的那笔挪用资金的真账送到警视厅,眼下我能信任的只有香取小姐了……”
砰。
枪声响起,香取倒在路上,前往警视厅的路上。
充盈的心脏被子弹射穿,不再跳动,鲜血很快染红胸前的衣服,口袋中的账本露出一角。
附近警视厅的警员很快出来查看情况。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驶离现场。
静先生将枪放进旁边人低举着的盒子里,脱了手套,“送去小林的公寓,找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放好,但不要藏起来。”
“是。”举着盒子的人应声。
“去北山别墅。”静先生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倦怠地说。
小林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浑身麻痹,无法动弹。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林这才意识到静先生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戴手套,一身质感颇好的和服衬得他优雅迷人。
小林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巴也麻痹住了,完全感知不到嘴唇的存在。
察觉到她的疑惑,静先生轻笑一声,“你这张嘴巴只会对我说谎,所以还是不要说话了。”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小林却感觉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她好想要辩解,好想认错,好想求饶,可是静先生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小林,我对你太失望了。”静先生戴好手套,拿起手边的刀,起身走到她身前,弯下腰,“当初可是你说要全身心效忠我,我才同意把你从泽那里捞过来的,这就是你的效忠,嗯?”
“放心,你的遗书我已经命人帮你准备好了,你母亲那里我也已经打点好了,警察找到她之后,她会说明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很了解她,她也很了解你不是吗?”
小林感觉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坠落。
“怎么能哭呢?哭起来就不漂亮了。”静先生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正要直起身体,却瞥见她手腕上的纹身。
小林也察觉的他的视线防线,她忘了洗纹身。眼泪从眼眶中汹涌流出,她知道她真的完蛋了。
“你看,你一点都不忠诚。”静先生站直,自上而下地俯视她沾满泪水的脸,伸出拿刀的手,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在她双侧脸颊划叉,娇嫩白皙的皮肤很快被划烂,鲜血涌出来,和泪水混在一起,“小林和美,你忘了你原本的样子吗?”
小林根本没有知觉,但她知道静先生正在做什么,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手上的刀沾上更多血迹。
嚓。
打火机上的火苗亮起。
“麻药的药效会渐渐减弱,好好享受最后的人生吧,亲爱的。”静先生温柔地说,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火苗很快转移到沙发上,地毯上,窗帘上。
静先生离开了。
别墅的火光越来越亮,可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偏远别墅区,并没有人发现火情。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过多久,惨烈恐怖的吼叫声从别墅传来,刚开始还能在外面听到,过了一会变成歇斯底里的怪异嘶吼,最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哈哈。”车内,静先生笑出声来,长叹一口气,“走吧,泽。”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
“啊对了,那个女孩的信息整理完没有?”半路上,静先生突然说。
泽没有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资料递给静先生,厚厚一叠。
静先生翻了翻,拿出红色水笔在她照片上画了一个圈,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风间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