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案发到现在也没几天。”夜神月惊讶。
北村玉长叹一声,“最近国会不太平。”
“小泉首相上任后,有意无意想要开始邮政民营化改革,打算在新大臣任命上撤掉一部分邮政族议员,可问题是,首相自身就在族议员最多的敬民党中,这种念头自然遭到了暗流涌动的反对。”
“虽然小泉首相很早就以改革派的形象露面,但是内部都以为他这是为了拉选票在政治作秀。直到这次小庭植火速定案,他空出来的席位被一位出身无名的草根议员顶任,国会里也开始有些躁动不安,有人怀疑是首相的手笔。”
“所以,小泉首相本质上还是改革派啊……”夜神月评价。难怪连东京地检都不能探视询问小庭植。
“也说不好,”北村玉又说,“首相最近通过了有利于邮政族的民生预算决议,听说还即将任命庭植议员为下一任文部科学省次务长,看起来又是维护族议员利益的样子,真真假假,扑朔迷离。”
夜神月也不多加评论了,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路况。
“月明年就要念大学了吧?想去庆应还是东大?又或者京都?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不会考虑京都吧。”北村玉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啊,大学又不是任我挑选的。”夜神月无奈地笑着说。
“你就别谦虚了,”北村玉说,“全日本的名校都任君挑选啊。”
两人聊起大学规划,很快就到了文京区的住宅区。
夜神月下车后告别后,掏出手机给魅上照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庭植的案子有眉目了,暂停跟进。”
至和的包厢里,加纳给身旁的人倒茶。“看来眼下是要提前恭喜庭植先生了。”
“还没有正式任命呢。”庭植拿起茶杯,吹了吹。
“话说回来,庭植先生果然沉稳。再次来到至和,我还有点担忧。”加纳给额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整个东京,没有比至和更值得信任的宴会场所了。”庭植说。
“是是,雅小姐是位值得信赖的人物。”加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先前荒木那件事,检察院那边……”
“东京地检有个不懂事的愣头青一直在查,而且联合东京警局还真查出了点线索。”
加纳这次真流汗了。
“不过,这次秀人闹出的事也恰是时机,加纳,那天出来和你跟荒木吃饭的,是庭植秀人,明白吗?其他的,我会有安排。”庭植喝下茶水。
加纳唯唯点头,心里却开始起了别的心思。他可不想和庭植绑死,到时候真发生点什么,指不定会被推出去,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能利用的人,他加纳还没有心大到唯命是从的地步。
“如果有别的心思,荒木次郎就是你的下场。”
庭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换好衣服,又熏了一次香后,北白川雅走向宴会厅,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北白川家的人都已经到齐,除了北白川家新生代中的老二北白川静。
“静还没回来吗?”问话的是坐主位的北白川集团掌门人,北白川弘。
“静还在安藤家呢,安藤家规矩多,是要多费点时间和心力。”一旁的美妇人温温柔柔地解释。她是北白川弘的第二任妻子,北白川静和北白川泽的生母。
“行吧,他们定婚场地定了没?”北白川弘问。
“在帝国饭店。”妻子说。
“不在至和?”北白川随口一说。
一声嗤笑从另一侧传来,“至和最近都出多少事故了,安藤家的人可不会愿意去吧。”
“泽!”美妇人呵斥。
北白川泽闭上嘴。
“向雅道歉。”美妇人又说。
北白川雅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北白川泽撇了撇嘴,敷衍又快速地道了个歉。
“父亲,”北白川雅看向离自己有些远的主位,“大庭植已经和至和统一口径,根据内部消息,大庭植已经确定担任下一任文部科学省次务长,目前过往客户以及大庭植和我们关系依旧密切。今日我约见了东京地检和警署的要员,本次小庭植的案子已经定论,至和不会收到波及。”
“嗯,官员和名流们的关系要维系好。”北白川弘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恶。
得到这种不咸不淡的评价,北白川雅已然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静马上就要成婚了,雅是不是也要准备起来了?”美妇人像是突然想到这一点,随口说了出来。
“谁会娶一个毒妇回家……”北白川泽小声吐槽,然而宴会厅本就安静,他的话顺利进入到每个人的耳朵。
北白川雅当作耳边风,面色依旧。
北白川弘没有说话,喝了口茶。
美妇人不动声色环视一周,捂了下嘴巴,“啊,是我僭越了,抱歉啊雅。”
北白川雅笑着摇摇头,心里却翻个白眼。惯会对她故意说一些过分尊重的词,将一些祸水引到她身上。
“还是门当户双方家长帮忙订婚对好啊,”北白川弘终于接过话头,“雅你也确实要对自己的婚事上上心,可别跟往年某些长辈一样做出出格的事情。”
北白川雅知道他也不是真的想让她早早嫁人,只是为了安抚继母而已。至于某些长辈……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听说某个祖父为爱私奔脱离家族甚至改姓氏,就算放到现在看,也是出格的,何况几十年前。
“是。”北白川雅乖乖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