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的冷落和排挤越多,佐藤光心中的怒火不降反升,她越来越不满足于安顺病院的案件结果,也不满足于大有电器绪方奏仍然以保外就医的借口逍遥法外,然而她一个人的声音和力量太小,于是越燃越烈的怒火掩盖在了平静的面容之下,等待一个适合爆发的时机。
或许是神明听到了她的心声,带着粉紫色的千纸鹤传来信令,她第一次看到了KIRA字眼。
创设宗教团体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尽管“神明”并没有让她这么做。
佐藤光的母亲是基督教徒,年幼时期,佐藤光经常和母亲一起去社区教堂做礼拜,她知道普通人多么容易被信仰的力量影响,也知道被信仰的力量影响的都是什么人。大学时期,她创办过校内学会,拉过外联,办过校内刊,也明白一个社团的运营该怎么做。
收到千纸鹤没多久,佐藤光就着手成立KIRA为名字的社会团体,在开始吸纳成员的那天晚上,她又收到一封没有任何寄信地址的信件,里面是一些名单和人物背景介绍,以及一张看起来像团体行为章程的东西,署名仍然是KIRA。
佐藤光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生物意义上的神,她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但对方明白她要做什么,且能够提供切实帮助,接受这些也无妨。如果对方不想让她知道ta是谁,也没有关系,她会遵守默契不去追问打扰。
按照团体行为章程和名单,佐藤光很快就吸纳了第一批成员。
正当她以为团体将持续良好的扩张发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沸沸扬扬的大阪案和东京案让KIRA的存在一瞬间被渲染成邪恶团体,各大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蜂拥而至,企图从她嘴里挖出确切的猎奇内幕。
射出去的箭在掉在地上之前,没人能确定它是否真正脱靶。
谁又能斩钉截铁地保证,此次危机不是转机呢。
目前为止,她的KIRA,经得起任何查证。
门铃响起,佐藤光刚好检查完毕道歉信的最后一个字,敲下了发送键。
嚓。
火苗瞬间攀附在一叠资料上,越烧越旺,直到将佐藤光的名字吞噬。
火焰不断跳动,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湮灭在一双漠然的眼睛里。
夜神月收好打火机,清理完残渣,抬头看了眼明亮的月亮。
一天过去,警视厅非但没能查出KIRA的问题,KIRA创始人佐藤光还因一封道歉信将自身遭遇和成员家庭背景展示在了民众面前,大有电器虐待案,弱势群体无法得到救助,家庭关系中女性的弱势地位和损害被漠视等问题瞬间成为新的舆论热点,KIRA也从民众猜测的邪教组织被澄清成有相似悲惨遭遇的可怜人集结起来相互救助的慈善互济组织,KIRA的名声再次扩张,又吸纳了一大批成员。
这次的佐藤光很聪明,没有一鼓作气把安顺病院贪污贿赂事件捅出来。
否则,不但会被医疗集团迅速公关,导致KIRA无法实现舆论拨正,还会导致她本人无法顺利从东医大毕业。
不枉他花费那么多精力做背景调查。
夜神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前,开始叠新的千纸鹤。
叠完之后,他举起来仔细端详,窗外的黑夜成为它的背景。
忽然,背景亮了。
夜神月将视线转向那道光源。
黎华打开卧室的灯,扑到床上开始拆信封。
信封里是邮政银行寄送过来的纸质银行流水记录,黎华边拆边暗暗吐槽这银行效率低下,她分明上个月月初就申请的流水,到现在才寄送过来,明明不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
等打开流水记录,黎华已经没心思吐槽了。
流水中,几笔毫无预兆的大额支出和一笔药店的支出格外引人注意。
交易时间是原主身亡的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