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鹰盘旋而过,往深不见底地谷底俯冲而去。
风雪鸢猛吸了几口山顶的空气,是那样的清冽,纯净。
忽然,一株雪菊映入了风雪鸢的眼帘。风雪鸢小心摸索着到了那雪菊旁,用小钎挖了出来,放入了随身的竹篓,起身的时候脚下却一滑,整个人顺着山坡往下滑了十几米,幸而一块石头卡住了弓箭,让她停了下来,可是“咣当”几声,腰间拴着的马镫掉了下来。
“啊这……”风雪鸢揉了揉手臂,站了起来,看着马镫朝着山坡下越滚越远,逐渐不见了踪影,“算了,也未必就会遇上狼,好在还有箭和药。”
风雪鸢一路采药,一路顺着山坡往下走,虽然没看到续骨草,但是其他珍奇的草药倒是不少,不一会,她的竹篓就装了十几支雪莲、塔黄和绿绒蒿。
下了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草药也更多,风雪鸢埋头辨认着,没有发现远处那一对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风雪鸢,正悄悄地向她靠近。
一阵风吹过,风雪鸢感到后背一阵刺骨的凉意,猛地一回头,与那双眼睛对了上去。瞬间,风雪鸢感觉四肢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那狼饿得骨瘦如柴,眼里尽是志在必得的戾气。风雪鸢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拿出一颗火石,朝那狼丢去。
“砰”的一声,一阵烟从草地上升起,可是那狼饿得狠,只往后退了几步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风雪鸢知道今日不是它死就是自己被吃,慢慢地取下弓箭上了弦。
风雪鸢慢慢地往后退着,那狼也一步一步地向前探着。弓渐渐拉满,那狼也铆足了劲朝风雪鸢奔来。
风雪鸢举起箭,正瞄着那狼的眼睛,却只见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抱住了狼与那狼纠缠恶斗成了一团。
“啊——”
风雪鸢尖叫一声,看着那人拔出匕首与狼肉搏。几个回合下来,那人占了下风,双手死死地抵住狼的脖颈。
风雪鸢见状再次瞄准了那狼,“嗖”地一箭射中了狼的脖子。
那人扒拉开断了气的狼,风雪鸢才认出那人正是那日在驿馆的死士之一。
“怎么是你?你的兄弟呢?他的伤好些了吗?”
那死士提起狼的后脖,对风雪鸢说:“姑娘也太大胆了,若今日不是遇见在下,姑娘恐怕性命难保。”
“多谢好汉救命之恩。”风雪鸢心有戚戚,抱拳谢那死士。
“无妨,区区小事,还不能与姑娘的救命之恩相提并论。今日也多亏了姑娘的箭,不然我也少不得受些伤痛。这狼够我们兄弟吃上几天的了。”
风雪鸢一惊:“你在这…不会是专门来打狼吃的吧……”
那死士回道:“我们兄弟几个受到迫害流亡至此,只能靠吃狼肉、兔子活命。这里草药也多,我顺便采些止血的药回去,万一再受了伤,也不怕了。”
风雪鸢支支吾吾道:“可我这箭上……”风雪鸢指着那狼脖子上流出的黑血说,“这箭头上有毒,这狼肉你们怕是不能再吃了吧……”
“什么!”那死士一听,将狼往地下一摔,气急败坏道:“你…果然最毒妇人心!”
风雪鸢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好汉你别恼,这也是我那妹妹怕我遇上狼,所以才涂了毒。哦对我这里有解药…只是你们难道要先吃上解药再吃这狼肉吗?”
那死士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就再饿几天吧。”
风雪鸢心里过意不去,便说道:“你们兄弟两个不如跟我回去,虽然我们也寄宿在牧民家,但好歹有些东西吃。”
那死士面露难色,随即抱拳告别道:“不敢劳烦姑娘。我们一路被人追杀,本就已连累了姑娘,不能再给姑娘惹麻烦了。姑娘若是过意不去,就只当没见过我们,更不要与人提起就是了。告辞。”
风雪鸢见他也有难言之隐,便不再强求,但心里过意不去,便将剩下的几颗火石送给了他,与他告了别。
那死士自是有不便告人之处,单单是他们后腰处那刺身所代表的身份,就已是不同寻常,更何况在西雪的地界还要遭到齐兵的追杀。
抛开这些麻烦,还有一事他不敢与风雪鸢讲。除了风雪鸢见到的他们两个兄弟外,还有他们的主人,也在这片白雪皑皑的高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