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老婆子的屋里一股子药味,少主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叶广白未言其他,只问了柴婆身子如何,便又与柳华说起话来。
“柳华姑娘,你手不方便,怎么还一个人洗这么多衣物。”
柳华起身,将一件女郎的襦裙拧干晾在绳上,说道:“我这手干些寻常的活没事的。”
叶广白抬手捻了一下那刚晾上的襦裙,又摸了摸其他叠在一起的长衫,脸上会心一笑,说道:“眼下起了秋风,你和柴婆身上总会不痛快,我这有个方子,与这牛骨炖了可缓解筋骨疼痛。”说着,叶广白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方子,连同牛骨一起交给了柳华。
柳华接过牛骨,手上一酸,差点掉了,还好柴婆赶紧搭上了手。
叶广白笑了笑,便告辞了。
风雪鸢和林伯怄着气,回到了盛德医馆。一进门,柳华、柴婆还有杜掌柜就匆匆迎了上来,将刚才叶广白来过一事告知了二人。
林伯的脸色本来就不好,一听到消息便更加垮了,吓得柳华赶紧说道:“我一听前面有动静,就赶紧让亓公子他们进了柴婆的屋,躲在了床底下。他们的屋子白日里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有人的痕迹。”
众人来到柴婆的屋内,从床底下拉出了亓凌风和墨染。
亓凌风见众人情绪不对,安慰道:“叶少主前来,也未必就是来打探我的消息的吧。”
柳华也说道:“是啊,少主他也没有发现异常,亓公子他们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风雪鸢本就一脑门官司,眼下更是心如灌了铅一般沉重,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说道:“就算广白舅舅知道了如何,他有何要害亓公子的理由?”
林伯本不欲说,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说出对叶广白的怀疑。
“亓公子先前多次联系百草堂无果反而暴露行踪,这些本应都是广白管的事情,可我和堂主却丝毫不知,所以我和堂主怀疑广白是受下面的人蒙蔽了,或者他有意遮掩……如今他来盛德医馆,意图绝不是送根牛骨这么简单。眼下这里怕是已经不安全了。”
杜掌柜说道:“还好柳华将他们及时藏起来了,少主终究是没发现什么啊。若是现在转移,反而容易暴露,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伯分析道:“眼下有两个问题。一是广白有没有发现亓公子藏身在这。二是他若是发现了亓公子的行踪会不会做不利的事情呢?”
风雪鸢边想边走出了屋子,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物复盘了一下刚才柳华描述的场景。
“柳华,你刚才说广白舅舅他拿这衣服擦了擦手?”
“是啊,我还想他刚拿了牛骨,怎能随手将油擦在我刚洗好的衣服上呢。”
“他摸了哪件?”
柳华回忆了一下,指了两件襦裙说道:“就这两件。”
风雪鸢伸手摸了摸那两件衣服,突然明白了,说道:“他是在摸两件衣服的湿度!”
众人皆围了上来,摸着两件衣物,“这两件确实不一样。”
风雪鸢说道:“以柳华你手腕上的力量,只能将衣服拧成这样的程度,而除了这件之外的其他衣服,皆是亓公子和我拧的,比这件干了不少。”
柳华大惊失色,自责地说道:“都…都怪我,我若是没晾衣服,就暴露不了了。”
墨染急忙安慰道:“这不能怪柳华姑娘啊,这里晾了不少儿郎贴身的素衣,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身高尺寸,并非林伯和杜掌柜所穿。”
柴婆见林伯脸色不好,也开解道:“你们怀疑叶少主,也没有证据,即便他看出了端倪,也未必就会害亓公子啊。”
林伯踱着步叹道:“如今走与不走皆不是办法了。”
风雪鸢突然说道:“眼下…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