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带了三年的牙套终于摘掉了。
姜年张着嘴巴躺着,牙医在给他抛光,还需要彻底做个清洁,做一下涂氟处理。
“没有什么问题吧?”白文问。
“没有,矫正的挺好,这下有个漂亮端正的下巴了。”服务了三年的医生很满意:“两颊肌肉有点萎缩,多锻炼锻炼,不过现在流行这种瘦瘦尖尖的脸型,女孩子们会喜欢。”
“是呢,牙套脸有点严重,嘴里也总是溃疡,第一年瘦了十几斤,这两年也是光长个子,不涨体重呢……他脸会不会垮?”
“不要紧,他骨头长得好,支撑的住脸颊皮肤,不会垮。还年轻嘛,有的是恢复时间。 ”医生冲洗工具的间隙扫了一眼姜年的长手长脚:“确实长高不少,得有180了吧?”
“有了。”
牙医收拾着工具示意姜年可以起来了:“保持器全天佩戴一年,一年以后睡前戴就可以了。”
冲洗半天,颌骨有点酸,姜年活动了一下嘴巴,见姑娘眼睛黑亮黑亮地细细看他的嘴巴,笑嘻嘻地呲呲牙给她看。
哇!白文惊喜极了。
好漂亮的笑容,这三年可太值得了。
“戴几年?”
“建议终生佩戴,睡前戴着,起床摘掉,也不影响什么。”
“好的。”
从牙科出来,日头依旧火辣,姜年背着白文的包,给她把遮阳帽戴戴好,拉在身侧带过马路,他要带她去做蛋糕。
一年一味。
今年就做巧克力的吧。
使劲甜的那种,配得上这火辣辣的宁安盛夏。
很快就迎来了每年的高考季,整个国家都在为这场盛大的考试护航。
宁安工地静音,车辆禁鸣,环卫车洒水降温,几乎所有的路边商户都设立了免费休息区,提供解暑饮品和药品。交警更是早早的就在岗位上疏导交通。
姜年的考场比较远,白文早早的就在附近的上星酒店定了三天的房间。考试第一天也是和别的家长一样,穿了旗袍去送考。
相比较其他绷得很紧的考生,姜年是比较放松的。
他的艺考成绩很好,还有政策加分,文科对他来说其实相对容易,题量刷的也很够,内容背的也足够溜,上个心仪的大学问题是不大的,他甚至感觉自己还可以挑一挑。
他松弛,白文就不紧张,推了所有工作呆在酒店给他准备三餐,剩余的时间就追追剧,睡睡觉,难得的有了度假的感觉,放松的一塌糊涂。
她今年很忙碌,但其实钱并没有多赚很多,只是事情非常多,且琐碎。
郭飞和她说,要照着目前这个工作方向的考虑,她应该需要招聘专职的工作人员了,毕竟个人精力有限,兼顾不了那么多岗位。
可她还没有准备好做一位老板。
她管理不了员工。
她不会恩威并施,做不了奖惩有度,她性子软,短时间合作还可以,长时间的要去对别人提出要求,她大概会稀泥和到一团乱吧。
不管怎么样,先等姜年考完,这是头等大事。
高考完,宁安进入雨季。
今年全国的气候都有点怪,东北入夏了还下了一场大雪,东南地区却是40度的高温,走在路上给鞋底烫化。
西南连续10天暴雨,发生了较为严重的洪涝灾害。
社会各界都在捐款捐物,帮助那片地区的人民能顺利度过这场难关。
郭飞怕她担心,都没提前和她说,和几个朋友凑了两车物资,直接去了灾区做志愿者了。
白文担心的不行,那边信号断断续续,她也只是偶尔能收到郭飞发来的消息和拍的照片,入目的灾区情况让人触目惊心。
她给灾区也捐了一笔钱,专项捐款,用来帮助那边的妇女在特殊情况时能得到更好的护理。
还有三天高考放榜,日子没什么不同,姜年每天早出晚归的排练,白文打听他的报考意愿,他都笑而不语,神神秘秘的,不过他一直有主见,白文看他气定神闲的,也就不再担心了。
这天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铺上来一层厚厚的黑云,闪电像接触不良的灯牌一样,在黑云之间一直闪烁,带来的雷声也由远及近,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白文早起跟了妆,正在补觉。
不妨,‘噼啪!’一声炸雷,声音震天,仿佛把天都劈碎了,紧接着,大雨帘子一样就下开了。
小区里一棵树被劈的一分为二,一边搭在电线上,在倾盆而下的大雨中,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四溅。
整个小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文被震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视野范围内漆黑一片,感觉楼都晃了一晃,她跌跌拌拌下去一把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着火了,浓烟在雨里翻滚着,顿时吓懵了。
床上翻开手机就给姜年打电话。
姜年刚到店里,满头大汗正喝水呢,被一声炸雷吓一跳,紧接着就看对面院子里火苗乱串,瞬间漆黑一片。
“涛涛,我去看看文文姐!”姜年嘴里喊着,人已经跑出去半条街了。
“噢。”
电话在裤兜里震动,雨淋的姜年眼睛都睁不开,他摸出来接通。
“姜年……”白文颤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还带着一丝哭腔。
“我在单元里了,在单元里了,别怕别怕。”
“打雷了,吓我一跳,外面着火了,我害怕……”
“别怕别怕,我上来了。”姜年高强度排练了一整天,为了加强体能,最后三公里还是跑回来的,为了减脂,晚饭都没吃。
一口气跑上11楼的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快断气了。
他抖着手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漆黑一片,他喘着气喊人:“姐?”
“姜年!”白文摸索着爬到床尾,想下床找人。
姜年走进卧室就看黑色的人影从床尾摔了过来,他急忙用手一捞。
“姜年!”白文紧紧的挂在了他身上。
他真是没力气了,浑身又湿淋淋的,迈步都困难,一下子就被带倒,两个人在一片昏暗中浑头蒙脑地就滚在了床上。
“吓死我了!”白文拽着他湿淋淋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