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询问,不由地扯着嘴角站起来,戏谑道:“我就是我家的大人?你要买什么呀?”
“噢……”好看的姑娘温温软软,伸出手来指了指菠菜和几样水果:“这几个都少少的来一点。”
姜年看着她白白细细的手指在眼前晃动,指甲上涂着粉粉的指甲油,还贴着小小的花儿,就像精致的工艺品一样好看。
麻利地把她要的东西称完装好,递给她时看她举起的纤细手腕上还带着一条亮晶晶的手链,让他想起了舞蹈视频里扮作仙女的舞者,姜年说:“草莓今天早上刚摘回来的,特别甜,一盒只要18块。”
姑娘迟疑了一下:“那来一盒吧。”
姜年看着年轻的姑娘拎着东西走进了对面的小区。
住这儿?
看来是新搬来的。
这种细声细气,珠光闪闪的漂亮姑娘搬来这里做什么呢?洋娃娃似的。
总不能是去附近生产车间上工的吧?
指甲都贴花的女人,流水线上能干什么呀?
他又阴阴地想,附近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酒吧KTV啊,这样的不应该去岗南更好就业?
心里乱七八糟地编排着一个陌生的姑娘,边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微信和支付宝的余额,坏情绪过去了,他又开始能积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了。
他没有做过小孩,他就是家里唯一的大人。
几岁开始就要在喝多了胡搅蛮缠的父亲面前尽力保护母亲,稍大一点开始养育弟弟,一直以来都习惯用成年人的思维去考虑事情,他没有叛逆期,甚至没什么脾气,他没有力气叛逆和发脾气,每天只想着解决眼前的各种问题,想着怎么让妈妈多活几年,想着姜涛不要生病不要出状况,想着父亲能安分一段时间,而不是偷偷地撬开果蔬店的门进来翻抽屉!
这些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长舒出口气,揉揉脸,现在,他得想办法弄钱,尽快送妈妈去住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