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回去看妈。”

“哦。”姜涛拍拍手上的土，转身去柜子上收拾好书包出门走了。

姜年扭脸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姑娘，视线一转看向白文：“小姐姐们，还有需要的吗？”

白文摇摇头：“够了。”

“好嘞。”姜年麻利地把蔬菜水果分开装好，又把剥好的一盒菠萝蜜塞在袋子里：“文文姐，熟透的菠萝蜜送你一盒，这个回去涮火锅也很好吃。”

“菠萝蜜还可以涮火锅啊？”旁边一个姑娘问。

“可以的。”姜年点点头：“果肉和果核都可以煮来吃，挺好吃的，你们拿回去尝尝鲜。”

白文看了看他，有点不习惯这股子自来熟的劲儿，但还是点点头接过来，扫码付了钱，对他说了声谢谢。

姜年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叽叽喳喳聊着天走进对面小区大门，才终于感觉到腿酸疼的要断了。拉过椅子坐下来，他捶打着使用过度的大腿肌肉长舒出一口气，缓了缓神，拿出手机打开舞蹈视频看起来。

看着看着，脑袋里冒出来刚刚白文举着手机扫码时，皙白纤细的手指的画面。

姜年想：今天的指甲颜色是透亮的青色，贴着亮晶晶的小珠子。

真好看！

几片指甲搞这么多花样，他看了看自己指缝里都是黑油泥的手。

傍晚。大家伙都准备开始烧晚饭的时候，店里就会忙起来，今天生意很好，到八点还陆陆续续有人买菜。姜年没时间回去煮饭，便打了电话回家，姜涛说妈妈已经煮了一锅疙瘩汤，还让他去买了一张葱油饼配汤，等他和妈妈吃完饭，就给他送饭下来。

姜年便安安心心地坐下来守店。

九点半他又打了电话回家，嘱咐姜涛照顾母亲吃药洗漱睡觉，这会街道上安静下来，万籁俱寂。

他听着偶尔路过的车辆轮胎碾过落叶的声音。

听着风吹过树时的沙沙声。

思绪纷杂的脑袋也开始安静下来。

靠在椅背上松懈了一会，便站起来有条不紊地整理店里的果蔬货品。不太新鲜的，坏掉的都要跳出来，菜可以拿回家吃掉，水果可以挑好的洗干净切盒里放进冷藏柜打折卖掉，附近流水线的女工们就喜欢买打折的盒切水果，便宜省事。

他正安安静静地切着一个火龙果，就听见对面有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抬头看见白文裹着一件长长的白色开襟毛衣和朋友们晃晃悠悠地走出小区大门。

风吹着，树上的叶子大片大片的掉落，她的头发也被吹的飞舞着。

她出来送朋友回家，一直送出到路口拐角的大马路上，那里比较好打车。

姜年边切着水果，边看着她们走过拐角不见人影。

三个火龙果切完了。

一个哈密瓜切完了。

好几个大芒果也切完了。

他收拾案板，洗干净刀具，第N次看向路口的拐角处。

人还没回来？

跟她朋友们续摊去了？

今天不回来了？

不应该啊，穿的散散漫漫那样也不像出门不回的样子呀！

姜年拿起扫帚准备扫地，想了想，随手把扫帚立在一边，向路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