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从里拉开,门后的光一霎倾泻而出,兜头的暖香吸引着姜年一步跨进门,又愣在原地。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环境,墙上大大小小的相框里都是女孩和各种人的合照,柔软的沙发,一面墙大的投影幕布上还在播放着动画片,有着蓝色复古灯罩的地灯弯曲着细细的灯杆,灯下靠墙摆放着各式高高低低的架子和小柜子,上面瓶瓶罐罐,花花草草,摆的满满当当,漂漂亮亮。
墙白的发亮,大灯,地灯,桌灯,光各种色温的灯就开了好几盏,简直像走进一个精心布置的家居橱窗里,他还穿着油腻腻、脏兮兮的衣服,一瞬间就拘谨起来。
白文跳回沙发上坐下来,少年才注意到门口的两个箱子:“要外出?”
“嗯,明天有工作。”
“……”姜年看看她,低头脱掉鞋子,破旧的黑色运动鞋和她白色的兔毛毛鞋子挤在一堆,简直就像早上忘记扔掉的厨余垃圾……
他撇撇嘴,把他的鞋子踢到门边,走进客厅把手里的药放在茶几上:“能请假吗?你明天这样子够呛能出门。”
白文叹口气,打开红花油倒一点在手心里放在红肿的脚踝处轻轻揉着说:“不行的,必须去。”
“什么工作这么要紧?受伤都得去?”他看白文文上药的方法不太对,想指导一下,却看人姑娘连脚指甲上都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碰碰仿佛要化的样子,耳根一热,撇过头。
“……化妆师。”白文疼的轻声吸气,拧着眉头说:“明天人家结婚,我去给新娘子化妆,不去怎么能行。”
化妆师?!
这个职业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扭头看看门口的两个箱子,实在想象不到化妆为什么要带这么大的箱子,这么多东西!
不是脸上抹抹的吗?
流水线女工的化妆品都是背在身前的那个小包包里的呀!
白文忍耐着揉着脚踝,抬头看看眼前黑黝黝的少年,刚刚她给几个相熟的朋友打了电话,想让朋友明天来给她出个助理,帮忙拎东西什么的,结果大家明天要不有妆要不有试妆,都没空。
“那个……你明天有没有空闲啊?”
姜年不由的又看她揉脚踝,感觉她力度太轻,药根本揉不进去……
“嗯?!”
“我明天估计拿不了箱子,明天星期天你也不用上学,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做我半天的助理,我可以支付你200块。”白文看着他:“就拎箱子,没有别的事情。”
“我……”200块?!他立刻就想答应下来,突然想到这个200块只能拿一天,可要误工被烧烤店开了,那他每个礼拜的四百块就全没有了。
可是又不能拒绝她,她明天是真拎不了那么大的箱子,要怎么办啊?
左右为难的想着要不明天先让姜涛去帮他当一天小工?可是店谁看?而且姜涛从来没干过这个,干不好还不如不去!
白文看出他的为难,问他:“明天你会有补课?”
“……那倒没有?明天我有兼职……”
“哦……几点兼职啊,要不就帮我早上那一会也行,就那会我比较需要人。”
“你几点?”
“我四点就得出发的。”
“那么早?”白文还以为他嫌早起不来,就听他高兴地说:“那我时间来得及的!可以,我明天早上四点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