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跑着。
跑在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老街道上,心里急迫又恐慌,
他做梦了。
姜年停在两扇破旧斑驳的木门前想。
这是姥姥家的院门,两位老人去世后,妈妈就把这个院子卖掉了。
他伸手推门,没有记忆里的吱呀声,两扇门安安静静地向两边打开了。
他的妈妈蹲在地上喂小鸡,穿着花裙子,看起来很年轻。
“妈妈……”他喃喃自语。
女人抬起头来,满脸笑容,却有些疏离,问他:“你干嘛去?”
“……我……不知道。”他站在门外没进去,妈妈也没站起来。
她像个年轻的小姑娘一样满脸烂漫,依旧低头喂着满地的小鸡。
“妈妈……”他惶惶地喊她,他想说:妈妈帮帮我……
“哥。”
他艰难地动了动脖颈,迷迷糊糊醒来,抬起困在臂弯里的头。
“哥!”姜涛在对面床上探出头来看着他:“又梦见妈妈啦?”
姜年摇摇晃晃爬下床,走去弟弟床边爬上去栽倒在他身边,一把揽过少年紧紧按在怀里:“你怎么知道?”
“你说梦话了,在叫妈妈。”
“……嗯,梦见了……妈妈变得很年轻,穿着一条……黄色碎花连衣裙……在喂鸡。”
“嘿嘿,姥姥就很爱养小鸡。”
“那是因为你爱吃鸡腿。”
“嘿嘿。”姜涛笑的肩膀直抖动:“妈妈变得有多年轻?我不记得她年轻时候什么样了。”
姜年眼眶发热,摸着弟弟的头发:“很年轻,像个小姑娘,蹲在地上喂鸡,小小的一个。”
“啊~”姜涛有些羡慕:“你总见着妈妈……她为什么从来不来我的梦里。”
“……她看你很辛苦,来奖励你。”
“唉……她也很辛苦……”
“还没有去投胎吗?希望投个好人家……”
“哥,妈是不是得变的越来越小,得小成一个婴儿后,才能去投胎?”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等到我结婚……投胎来做我的女儿……一定好好保护好她……”
哗哗的海浪声一浪推着一浪,兄弟俩絮絮叨叨得都迷迷糊糊起来。
“哥。”